天使（ANGEL）

　　就定义及功能而言，圣经中的天使（来：mal~a{k[，腊：angelos）是神的使者，他们能与神面对面接触，因此地位比人为高。天使肯定也是受造物，是圣洁、未被玷污的灵，保存了原来的本质；然而，神也同样给予他们自由意志，因此他们也不一定不受罪及试探的影响。有不少迹象显示，在撒但的引领下，一些天使曾经历堕落（伯四18；赛十四12-15；结廿八12-29；太廿五41；彼后二4；启十二9），但这应归入魔鬼研究学的范畴。从昆兰古卷看来，昆兰社团把天使，及与天使有关的人，列入两系列，分别属于光明与黑暗的领域。新旧约圣经也用同一字来形容人间及世俗的使者。下文乃根据时间的大约次序来研究圣经中有关天使的资料，却不会讨论年代的问题。

Ⅰ　旧约中的天使

　　除了代表或彰显耶和华的*主的使者外，天使是有别于神的灵界物。然而，除非天使是在罪中堕落了，不然他们都是毫无疑问对神诚实、忠信和顺从（参：撒上廿九9；撒下十四17、20，十九27）。天使有时以使者的身份出现，为人带来神特别的命令及信息（士六11-23，十三3-5等等；见：下面Ⅱ项）；他们有时为有需要的神仆带来特别的援助（王上十九5-7；见：下面Ⅱ项）；有时执行神的命令，为以色列人带来军事援助（王下十九35等等），但偶然也会为神所派与百姓对敌（撒下廿四16-17）；他们大概曾击打所多玛的人（创十九），也可能击打任何作恶的人。天使饶勇善战的潜质（隐约见于创卅二1-2；王上廿二19），在约书亚记较为突出（书五13-15；王下六17），因此神又常有“万军之耶和华”这个称号。

　　早期的人把天使与星宿相提并论，这个概念为约伯记带来一个富有诗意的思想；天使也是创造的见证人（伯卅八7；参：士五20；启九1）。巴兰的驴，比起它那贪心、盲目的主人，更觉察到天使的出现，巴兰也活该受到神的责备（民廿二21-35）。此外，耳熟能详的有与亚伯拉罕交谈的天使（创十八1-16），及在雅各梦中梯子上，上去下来的天使（创廿八12）。诗九十一11可能显示有保护个人的天使；有人则从伯卅三22中看出有灭命的天使（参 ICC 该处注释）。这些思想在旧约中只有雏形，然而在圣经以外的拉比文学中，却成为充满臆测的信条。“神的儿子”一词只是指及天使（“儿子”是指精神上，属灵上，而不是肉体上的生育）。这些天使中，有些显然是良善的天使（卅八7；见：上文），有些可能是好的天使（伯一6，二1），也有些很明显是堕落的天使（创六4）。天使另一个特别的称号为“圣者”（q#d[o^s%i^m；伯五1；诗八十九5、7；但八13等等）。这个名称可能较为专门，因为竟可出现于带批评意味的经文中（参：伯十五15）。诗八5（参：来二7）中，~#lo{him 一字在某些译本里作“神”（RSV）或“神圣”（Moffatt），但常有的译法──“天使”──（如 AV，〔译注：中译本〕）仍是不无理由的。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名称是尼布甲尼撒所用亚兰文的“守望的圣者”或“守望者”（`i^r；参：但四13、17）。另参*基路伯；*撒拉弗。

　　也许除了但以理书几处之外，以上研究的资料大部分源自犹太人被掳之前。在这些作品中，天使基本上仍是神的喉舌，不像较后期的著作把天使个别的性格加以发挥。

　　在被掳后的书卷中，天使有较为清晰鲜明的形像。那位由神指派，带以西结观看理想圣殿的“人”（结四十起），属于转承的概念，与此相应的天使在亚一至六章明显地成了代表神向人解释的天使。值得我们特别注意的，是亚一12中天使代祷的职事。此外，在亚十四5最后的一句，“圣者”的意思是“天使”，若我们根据符类福音中有关主再来的预言，来看这节经文，就会发觉它饶有意义了。

　　旧约的天使观在但以理书中发展至高峰。在这卷最早的犹太启示文学著作里，天使首次给赋有自己的名字，而且稍有独立的性格。天使加百列向但以理解释很多的事情，情况与撒迦利亚所见的天使相似（但八16起，九21起）。在这两卷书中，天使都是神的代言人，说话流畅，也都可以回答问题，但在但以理书中的天使，说话却较有技巧及令人信服。米迦勒是以色列的守护天使，肩负特别的任务（但十13、21，十二1），而其他的国家亦同样有监护的天使（但十20）。这点在拉比著作中更是屡见不鲜。在圣经中我们也能一瞥天上的景象，那里有千千万万的天使侍立在宝座前（但七10；较轻的描述，参：申卅三2；尼九6；诗六十八17）。

Ⅱ　新约中的天使

　　虽然两约之间没受圣灵感动的著作，在历史上有其重要性，但新约主要是赞同了或加强了旧约对天使的描绘。来一14把天使同时形容为神的使者和为人“服役的灵”。整体来说，新约所描述的天使对人有更多的同情及帮助，关系较深入（参：启十九10；路十五10）。正如拉比文学中的天使一样，天使作为个人监护者这个概念更形鲜明（太十八10；参 SB 对太十八10及徒十二15的提述）。新约也不乏天使被差向个人传消息的事例：旧约有天使加百列造访但以理，在新约里，加百列则探访撒迦利亚（路一11-20）和马利亚（路一26-38；亦参：太一-二；徒八26，十3起，廿七23等等）。在徒五19-20及十二7-10中，使徒感受到天使积极的帮助，这使我们联想起以利亚在罗藤树下蒙天使照顾的图画。在神宝座的四周，有千千万万的天使，正如先知但以理所宣告的一样（来十二22；启五11等等）。

　　从旧约看来，天使在神创造的行动中，虽未必有积极的参予，却是快乐的见证者（伯卅八7）。在新约中，天使与古时律法的颁布有密切的关系（七53；加三19；来二2），因此，他们也理所然的有分于末日的审判（太十六27；可八38，十三27；路十二8-9；帖后一7-8等等）。天使的另一项特别任务，是把离世的义人带去放在亚伯拉罕的怀里（路十六22-23）。圣经很少对天使的形状作直接的描写，有些经文暗示他们的面貌发光，衣服则有非尘世的慑人之美，对此，艺术的笔触也只能尝试用人间语言来描述（太廿八2-3及平行经文；路二9；徒一10）。旧约对基路伯（结十）及撒拉弗（赛六）的描绘也同样严谨，不加渲染。被定死罪的司提反脸上充满光采，反映天使的荣光（徒六15）。

　　道成肉身的基督曾经有几次接受天使的侍候（太四11；路廿二43）；他在客西马尼园及其他地方的时候，只要他愿意，也大可以指挥千万的天使，使他不用走上十架的道路（太廿六53）。

　　一些经文在字里行间对天使有股奇怪的敌意及怀疑；有趣的是，拉比的文学中也有类似的现象，但二者并无任何关系。罗八38所指的是堕落的天使，林前十一10也是，这节令人困惑的经文应按照创六1起的经文来解释。至于加一8；林前十三1；西二18的严肃警告，除了上述背景外，仍需进一步的特殊释经工作。希伯来书的作者极力强调神子远超过任何天使（来一），这无疑是因为收信的信徒犯了教义上的错误。

　　犹9（彼后二10-11与这节经文部分平行）主要的意思就是，堕落了的天使仍保留他们当初的地位及尊严，以致他们的旧同侪、其他没有堕落的天使也不能用毁谤的话罪责他们，而要由神去定他们的罪。据说犹9所提及的事件，在《摩西升天记》这启示文学的释经片段中也有记载。在该处，撒但声言摩西的尸首应归其黑暗国度，因为摩西曾杀死一个埃及人（出二12） ，因此此不管他后来有多少的功绩，他始终是一名杀人犯；最后的胜利虽不属于撒但，然而，甚至是天使长米迦勒，在人类的大敌撒但面前仍须勒紧舌头。

　　书目：L. Berkhof, Systematic Theology, 1949，页141-9，与类似的神学手册；H. Heppe, Reformed Dogmatics, 1950，页201-19; TDNT 1，页74-87; NIDNTT 1，页101-5, 449-54（附书目）。有关拉比背景见 SB 对有关新约经文的讨论；R. A. Stewart, Rabbinic Theology, 1961。有关昆兰背景，见 .Yadin, The Scroll of the War of the Sons of Light against the Sons of Darkness, 1962，页229-42。

R.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