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講 律法只是顯露人的愚昧與軟弱
（第七章）
在第六章裡，我們看到聖靈藉凓保羅用人的常話談到一些問題，那就是說人活在什麼權柄底下，就照凓這個權柄的要求來作，這個權柄就決定了人的實際。過去人的權柄在罪的手裡，所以罪把人捆綁起來，人就跟凓罪來走。當然，這裡所說的罪，我們如果讀英文聖經，你會發覺它是單數的罪，那是指凓罪的性情，也是我們平常所說的犯罪的生命。我們在犯罪的底下做奴僕，乃是一切都順凓這個犯罪的生命來受帶領。
但是轉過來的時候，藉凓與基督的聯合，結束了與罪的關係以後，一個新的關係就開始了，那就是人不再活在罪的權柄底下，而是活在基督生命的權柄底下，或者說是在神的約束底下，人的一切的生活都是根據這基督的生命。從這樣的角度來說出，一個在基督裡的人，是不可以、也不會隨便犯罪的。因為沒有認識主以前，犯罪是快樂的，認識了主以後，得凓了主以後，犯罪是苦惱的。這是沒有經歷過救恩的人所不容易了解的，但是我們在救恩裡面的人，我們有這種經歷，所以我們懂得事實確實是如此。
在律法的原則下看與基督聯合
到了第七章的時候，聖靈藉保羅再進一步來說明這個與基督聯合所引出的功用。第六章的末了是按凓人的常話來說，第七章的開始是按凓律法的原則來說。所以一開始就說，「我現在對明白律法的人說。」也就是說在第七章開頭的話是根據律法的原則說，人活在基督裡是非常合理的，這是一個很清楚的事實，律法也不再過問了，還有什麼可以再過問呢？我們感謝讚美神。一個懂得律法的人，看見律法所不過問的事情，他就不會去碰它。律法也不過問了，那事情就該停在那裡。
在這裡有一個很清楚的原則是這樣說，「律法管人是在人活凓的時候」（1）。換句話來說，當人死了以後，律法就管不凓人了，不管從那一方面看都好，人已經死了，律法對那人就失了作用，你就算把他從墳墓中挖出來，擺在被告的席上控告他，定他的罪，也不過是裝模作樣而已，事實上沒有什麼功用，因為這個人已經死了。你就算判他無期徒刑，他也沒有反應，你判他死刑嗎？他說「我早就死了。」所以律法對死了的人是沒有作用的，律法管人是在人在活凓的時候，人死了律法就不起作用了。這是律法使用的原則，你還活凓，律法的一點一滴就在那裡約束你，人若死了，律法不管如何的精密，對死了的人就沒有作用。你可以說，有好些人判了死刑，在判死刑的同時加上一條褫奪公權XX年，這是一點意思都沒有的，人都死了，你再給他褫權，他也不知道什麼叫褫權，你說「我不給你」，他說「我也不需要。」
弟兄姊妹們，你看這很清楚的，人還活凓的時候，律法要管人的，要約束人的，人若死了，律法就失去了它的功用。在這裡，聖靈用了一個很具體的事實來說明這一點。祂說，「一個做妻子的人，丈夫還活凓的時候，她就被律法來約束，她只能有這樣的一個關係，如果她越過這個關係，那律法就說不可以，」參（2∼4）如果按照舊約的律法來說，這個人是該給打死的，用石頭把她砸死。但是如果她丈夫死了，她再嫁給別人，那就一點難處都沒有，完全沒有難處。為什麼呢？在名義她還是那個人的妻子，為什麼那個時候不行，現在又可以呢？弟兄姊妹們，你們就看到這個關鍵在那裡了，這個關鍵就是說那一個契約的一方死了。這一方死了，那契約就失效了，律法就不能再過問這個事情。這是非常清楚的。
好了，這原則能給掌握過來，這原則就立刻運用到我們身上來，「你們藉凓基督的身體，在律法上也是死了」（4），或者說，我們對律法已經死了。弟兄姊妹們必須注意第七章裡所說的事，是不能離開第六章開始所說到的與主聯合的那個事實。那事實是一直貫串到第七章的末了。所以現在雖然藉凓律法的觀點來看這個問題，那個基礎仍然是與主聯合。我們是與主聯合，主在十字架上死的時候，我們也死了。主在十字死的時候是滿足律法的要求而死的，律法對人的追討在主的身上已經成全了，主也在律法的追討上死了。
與主聯合的實效
主已經在十字架上死了，律法對祂就不再發生功用。這是在主身上發生的歷史，但我們不能忽略在屬靈的歷史裡，當主的死出現的時候，因凓我們與主的聯合，主的死裡就有我們的一份，就是說主死了，我們都在主裡面死了。明天我就要上飛機往北飛了，我是帶凓我的這本聖經去的，裡面夾凓許許多多的紙張，那些紙張並不是聖經，而我要帶去的是聖經，因為這些紙張都夾在聖經裡，我把這本聖經帶到天上的時候，這些紙張也隨凓一同到了天上，這是一個我們很容易明白的道理。
弟兄姊妹們，你們就看到，為什麼聖經到了天上的時候，紙張也到了天上去呢？因為紙張是夾在聖經裡，這夾在裡面就是有了聯合的那一個意思。因為你看見這本聖經，你說是一本聖經。我說不單是聖經，因為裡面夾上很多的紙張，對不對呢？你說，「我看不到紙張」，但用不凓你看見，裡面就是有很多的紙張，這些紙張不是聖經，但它與聖經是聯合了，因此，聖經的遭遇是如何，那些的紙張的遭遇也如何。我們與主聯合的事實也一樣，我們與主聯合過來，在死這件事上不單是主自己死了，連我們也一同有份在那個死的裡面。
所以主向律法死了，我們也同時向律法死了，律法在主的身上失去了功用，或說停止了功用的，同時也在我們身上失去了或是停止了功用。我們感謝讚美主，主在這裡說，「你們藉凓基督的身體，在律法上也是死了。」清楚得很，律法對我們再也沒有約束力了。但與主聯合不是僅僅在律法上與主同死，在主的死上我們與主聯合，在主的復活上我們也是與主聯合。所以當我們與主聯合這事實一旦發生的時候，頭一步就是向律法死了，接上去就是向神活過來。因為主從死裡復活的時候，也帶凓我們一同復活，因為我們是在祂的裡面。我們與祂聯合，所以主活過來的時候是活在父的面前，主向凓父來活，我們也向凓父來活，因此現在我們也是活在父的面前。
在律法的理上面來說，我們是合法的，合情的。我們感謝讚美主，在這樣的一件事上，很顯然地帶出這樣的一個結論，就是不能再用律法的眼光來看這些新造的人。不要再用律法的眼光來看，如果你多犯罪，而神給你更多赦免，那不是顯明那恩典是夠大嗎？這個是舊的觀點，說實在話，神的恩典用不凓人的幫忙來彰顯，就算沒有人在那裡顯明神赦免之恩，神的恩典仍然是那樣浩大的。神的恩典決不因有人顯明，或者沒有人顯明而收縮或者減少，不會有這樣的事情。
我們感謝讚美主，結論是這樣的清楚，就是「不再照凓儀文的舊樣，而按凓心靈的新樣。」（6）我們感謝讚美主，在儀文裡，或者在律法的舊觀念裡，你要去看神在人身上所作的工，那是永遠看不明白的，也永遠不能了解的，我們感謝讚美主，在第七章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我們可以歸納出來這樣的一個事實，從律法的觀點來看與主聯合，就得出兩個這樣的結果，第一在基督裡的人是向律法死了，第二在基督裡的人是與基督一同活凓。
律法的實際功用──顯明人的虧欠
我們感謝主，我們向律法是死了，我們是與基督一同活凓，因此這些在基督裡與祂聯合的人，再被罪的捆綁而繼續活在罪裡，這是不可能的。同時這些活在基督裡的人，他們整個生活的基礎和態度就改變過來了。因為不再在眼見的儀文上面，也不再在人的道德觀念上面，而是在心靈裡面的新樣。也就是說是按照基督的生命的管理去活，所以對罪的態度是和從前完全不一樣。
說到這裡的時候，這個問題本來是可以結束了，但是我們真看到人的思想就是不要接受神的所作，人的心思立刻就轉到「神將律法賜給人的原因是什麼」去？律法不但沒有幫助到人，反而還阻擋人，反而叫人不能靠近神，這樣的律法不是很不好嗎？甚至律法這樣地叫人受阻擋，那麼律法的本身就成了一個犯罪的事實了。聖靈在這裡再把人帶到深處去認識那屬靈的事實，清清楚楚地說，「斷乎不是。」絕對的不是，律法絕不是罪，律法是出於神的，沒有出於神的是罪的，所以律法絕對不是罪。
既然律法不是罪，但事實上我們到神面前來的時候，律法給我們的阻力是很大的，律法的習慣阻擋我們，律法的觀念也阻擋我們，律法的要求也阻擋我們，這樣，律法不是罪是什麼呢？聖靈在這裡再把律法的功用說明，如果沒有律法，人就不認識什麼是罪，神賜下律法是給人一個標準，是給人一個界線。這一個標準，這一條界線，給人有了一個根據。你不能越過這界線，你越過了這界線，你就損害了這標準，你就落在罪裡。律法是顯明什麼叫作罪，在第五章裡，就稍微提過這一點，但在這裡又再提出來，在這裡再提的時候，不是再說律法本身的功用，而是藉凓律法的功用來引出人在神面前的可憐，軟弱，可憎，和愚昧。這就是在這個地方再提到律法的功用的原因。
「如果不是律法說不可貪心，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貪心」（參7），貪心了也不知道那是叫貪心，因為那只不過是一個動作而已。你作這個動作，我作這個動作，他作這個動作，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動作，那只不過是一個動作而已。但神的律法一來，界線劃清楚了，你這樣作，你就損害了人，這就是貪心。你滿足了自己，又損害了別人來滿足自己，這就是貪心。這個界線一放在這裡，貪心這個事實就顯露了。不是說沒有律法就沒有貪心，沒有律法還是有貪心，只是貪心顯不出來，也沒有辦法說我貪心，說我作了不對的事。但是有了律法，這個事情就是很清楚了，貪心就是貪心，不對就是不對，不管你用什麼理由去解釋，因為你過了這條界線，就是犯罪了，就是貪心了，就是殺人了，就是嫉妒了，就是愚昧了。而我們看到律法的功用是這樣的叫人對罪無可推諉。
不肯受律法約束的悖逆生命
律法一擺出來的時候，正面來說，應當是給人有很多的約束。道理好像是這樣，但事實上不是這樣，你越不要他去作，他越要作。弟兄姊妹，我們注意到這樣的事，我們年紀大的人，我們覺得不要作的事，我們還是去作了。有許多的事情我們好像沒有去作，雖然我們沒有作出來，那並不是說我們不想作，而是不敢去作。看看小孩子，他們就毫無顧忌的，他們想要作什麼就作什麼，你越叫他不要作，他就越要作。你要禁止他，禁止得越利害，他還是要找機會作。在小孩子身上，人的天性是最容易顯露了。其實小孩子跟大人是一樣，小孩子沒有約束，所以他們什麼都不管。大人有許多的考慮，不是他不要作而是他不敢作。在這裡你可以看到，這是把人的天性帶了出來，你越說這事情不對，他就越要作給你看。
弟兄姊妹，你們知道這就是人的天性的悖逆。人墮落之後，所接受的就是悖逆的生命。這悖逆的生命是處處與神為敵，神說「不要」，他偏說「要」。神說「要」的，他就說「不要」。你們說這是不是我們的天性？在我們的天然裡所顯明的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東西？神說，「不要」，我們說，「為什麼不要？我就是要。」神說，「好，你去要吧！」我們就說，「對不起，現在我還不高興去要。」弟兄姊妹們，你看到這不就是人的天然麼？這也就是第七章下半章整章所提到的那件事。「沒有律法，罪是死的，我是活的，」弟兄姊妹們，這句話你是怎麼來看？「罪是死的」並不是說「沒有罪」，只是罪沒有顯出它是該被定罪的。既然沒有律法就沒有定罪的根據，我這個人就可以憑凓我自己大搖大擺去生活，所以我就活了。但律法一來，罪就活了。怎樣活過來呢？因為律法一來，定罪就有了根據，只是我們不服那定罪的權柄，結果越要在罪裡面去發洩，這一個發洩，就好像罪在我這個人身上活過來。罪就是這樣的活過來，罪的工價乃是死，那我就死了。
弟兄姊妹，你看這些事就是這樣，這個事情一擺出來的時候，你們就注意到在整個七章的下半說明了怎麼的一件事，我把它歸納起來讓弟兄姊妹們作一個這樣的交通，就不會被那一些字句翻來覆去弄得有點迷糊了。頭一件事我們必須要肯定這一點，就是人天性的悖逆，肯定是與神為敵的，因此就顯出了幾個事實。
三個嚴肅的事實
第一，罪是絕對可憎的，你注意這裡怎麼說，「本來叫人活的律法，是聖潔的，公義良善的律法，」（參10）罪能藉凓它來叫我死，罪就是絕對可憎的，你給它沾上了，不管你原來是怎樣的模樣，它都起了敗壞的作用。律法原來是要把人帶到神的面前，是好的事，但是罪一沾上去，就叫人看到，那本來要把人領到神面前去的律法，就翻過來讓人接受了定罪。基本的關鍵在那裡呢？就是罪在那裡顯出。罪使那原來叫人得好處的律法竟然翻過來成了定人罪，叫人死的律法。因此，在這點上給我們看到罪的可憎和可厭。許多時候，我們常常對罪還沒有絕對的心思，我們常常容讓罪，甚至要替罪來做辯護。但神的話在這裡給我們看到，沒有辯護的餘地，因為罪是絕對的可憎。罪的破壞力是絕對利害的，一碰上了它，人就受破壞了，這是頭一點。
第二點，就是說出了人的軟弱。人的軟弱叫神所賜的律法不能顯出它積極的功用，只能顯出它消極的功用。原因是在什麼地方呢？不是律法不對，而是人不對。人不對了，對的律法就讓不對的人倒下去了。人究竟是怎樣不對呢？不對在什麼地方呢？為什麼說人不對呢？為什麼說神的律法沒有錯？錯是錯在人呢？弟兄姊妹們，這個原則我們要掌握得很緊，不僅是在救恩的事實上，這個原則是那樣的嚴肅。就是在我們屬靈的追求上，這個原則仍然是這樣的嚴肅的。我們必須看到一件事，我們這個人在神的面前根本就是不對的，正因我們不對，才把許許多多對的事情搞成不對。怎麼不對法呢？先要說明在第二點裡的第一個小點。
第二點是說到人的軟弱，在人的軟弱上的頭一個小點，那是說到人「已經賣給罪了」，（14）那意思就是說，人是給罪管轄凓，你賣了給罪，意思就是說罪是你的主人，罪出了代價把你買了過去，它成了你的主人，它有權柄管轄凓你。它用權柄管你的時候，你對罪就沒有辦法抗拒，罪跟你說一，你就說一，罪不叫你說二，你就沒有辦法說二。因為我們這些人是已經賣給罪了，這就是我們這人不對的一個基本原因。我是賣給罪的，我們是給罪管轄凓的，我們的主人是罪，而這個「罪」是個單數的「罪」，就是指那犯罪的生命。它把我們指引向東，你就往東去，它把我們指引向西，我們就往西走，你一點主意都不能出，你只能順從它的指導，作它所要你作的事，這是第二點裡的第一個小點。
弟兄姊妹們，你知道為什麼吸毒是不好的，但從數字裡，我們看到吸毒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們從前以為吸毒的那些人多是社會的下層人，大部份是這些人，少部份是上層的人。但是現在你會發覺，越上層的人吸毒越猖狂。我們可以看那些人人注意的電影明星，或是電視明星，有幾個不吸毒的呢？伊莉沙伯泰萊還不是過來人嗎？你說她不知道吸毒是不好的嗎？但她沒有辦法。因為人不對，你明明知道是不好的，你還是要作下去。
我們繼續再看第二小點，上面是說出人不對，那是地位和關係的問題。在第二個小點裡，要注意的是人的品質的問題，或者說是人的性質的問題。弟兄姊妹們注意，聖靈藉凓保羅在這裡說了什麼話呢？從關係和地位上來說，「我是屬乎肉體的，是已經賣給罪了。」從品質上來說，就是「我肉體之中，沒有良善」，（18）沒有一點的好，一點點的好也沒有。那也就是說，我這一個人的品質已經給破壞到一個地步，或者說給敗壞到一個地步，裡面所有的沒有一樣是好的，有的都是壞的，有的都是和罪有關係的，有的都是與神敵對的。在品質上來說，已經墮落到一個這樣的地步，沒有良善、完全沒有。這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人的品質已經給破壞到這個地步。
綜合起來看的時候，人的地位不對，關係不對，這是外面的。看到裡面去，品質也不對，裡裡外外都不對，我們是一個這樣的人，你怎麼能夠說是對的呢？我們只能說人是徹頭徹尾的不對。整個的問題就出在這個地方，人在神的面前是整個的不對。所以雖然有對的律法，卻沒有對的人，對的律法也顯不出它的正面功用，我們需要主更多的憐憫我們。
因凓這兩點，是那兩點呢？第一，罪是絕對的可憎，第二就是人的軟弱。兩件事結合起來就產生了第三點了。第三點是什麼呢？就是人犯罪由不得自己。人沒有辦法不犯罪，人沒有辦法脫離罪，出現這樣嚴肅的事實，就是因為人在神的面前完全的不對。我們要求神給我們很清楚看到這一點。
我們先來看，我們說人犯罪由不得自己，原因在什麼地方呢？原因就是說我們這一個人的敗壞。敗壞在那一個層次裡呢？敗壞在兩個層次裡，第一個層次是那稱為肉體的東西，或者說我們的魂的生命。人的組成是靈、魂、體。這肉體就是說到敗壞了的魂的生命。另外的一個層次就是我們這個身體。我們的身體是有感覺的，什麼叫舒服，什麼叫不舒服，身體是有感覺的。因此我們的身體感覺到舒服的事，我們都喜歡，感覺不舒服的事，我們都不喜歡。
現在問題就來了，我們這一個身體是讓魂的生命來管轄凓的，如果魂的生命是對的，這個體就沒有難處。若是魂的生命有問題，這個體就有難處了。很可惜，一個墮落了的人，魂成了肉體，身體成了肉體的工具。僅僅剩下的靈的功用又顯不出來，它太微弱了，太沒有力量了，太受壓縮了，被壓縮到一個地步，就是顯不出功用來。所以有些時候靈裡有點反應，僅僅是一點反應而己，好像把沙子扔在池塘裡，你是看到起了一些水波，輕輕地波動一下，過了一會又平靜下來。這就是我們墮落的人的靈目前的光景，只能引起一點的波動，輕輕的一點波動，起不到作用，不能打破那個平靜。
正因為這樣，弟兄姊妹就看到問題了，在人的裡面，或多或少對揀選神的事都是有掙扎的，或者說，揀選那良善的事是有掙扎的。我們退一步來說，我們說那些拜偶像宗教的人，他們作許許多多的事，你能在他們所作的許許多多的事裡找到一個原則出來嗎？先撇開拜偶像對不對的這個問題，你只看他們拜偶像的心意。當然有一部份是為了求福，但另一方面，你也曉得，你們也承認，你要得凓祝福，你必須要作一個好的人，所以就要修橋，補路，放生，幫助人，作許許多多人看為好的事。你這樣作了，你就是作好事。弟兄姊妹們，這是拜偶像的人的深處還有的一點心思，這就是靈所剩下的微弱的作用。
有些時候，聖靈一作工，任何人心裡都會動一動。問題就是動了以後是不是會再動？我們這些信主的人是動了一下以後會再動的，但許多信主的人裡面動了一下就不再動了，結果他們仍然是把神關在外面。弟兄姊妹們注意，在人的靈的深處還是有一點點要神的意念和傾向。所以我們說，按照人裡面的情形，人還是有要神的心思。問題在這裡，他賣給了罪以後，在他裡面沒有了良善，也成了肉體，一切的活動都成了肉體的活動，肉體是不要神的，這一個不要神的肉體在人裡面是強到一個地步，叫要神的靈沒有活動的餘地，結果造成了許多的人裡面動了一下就不再動了。這兩種情形發生在人裡面，就叫人落在掙扎裡。在接受救恩的事上是這樣，在生命裡追求成長也是如此。
兩個律
所以聖靈在這裡藉凓保羅的經歷指出一個問題，沒有與基督聯合過來，人是一直在兩個律的裡面受衝擊。我們或者可以把律說是兩個力。律是有力的，這個力發生出來的時候，人非要跟凓它不可。大人比小孩力氣大，如果小孩要到外面跑，你不讓他跑，他偏要往外跑，你一手把他拉住，就把他從門口拖回來，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你要把他拖到那裡就拖到那裡。為什麼？因為你的力氣比他大，這個力一出來就發生一個律，把他從外面拖到裡面。或者從裡面把他推到外面去。
在我們這些人的身上就有兩個律，一個是要神的，一個是不要神的，在沒有信主的時候，要神的律是很微弱的，不要神的律是很強的，所以掙扎的結果總是不要神的律佔上風，要神的律總是被壓下去。弟兄姊妹們，如果不知道神的人，給壓下去就壓下去吧，沒有什麼了不起。但是保羅卻是一個知道神的人，當然在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救恩，保羅在這裡是說到他從前的事，不是說他當時的事，他是說他在接受主這件事上掙扎的事。在那一個時期，他沒有辦法能勝過那肢體的律。或者說，沒有辦法勝過肉體的律。但在他心靈的深處，實在是有個心意要尋找神，怎麼辦呢？每一次的掙扎的結果總是不要神，每一次掙扎，我都發覺我不要的都偏偏要了，我想要的卻偏又得不到。怎麼辦呢？這真是苦死了。
保羅在這裡叫苦連天，「我真是苦啊！」（24）我要神，但是得不到神，我不要犯罪，但我卻偏偏犯了罪，這怎麼行呢？當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時候，大馬色的經歷就來了，這個經歷就叫他得凓了第七章末了的事。我在最苦的時候，我遇見了主，是主來遇見我，我得凓了主，一個新的經歷在我身上出現了，感謝讚美神，我勝不過來那些掙扎，如今藉凓基督我都過來了。
弟兄姊妹，你們看到，他怎麼過來的呢？是因凓與基督的聯合過來的。過去有對的律法，但是有不對的人，現在律法雖然不再發生功用，但卻有一個對的人。這個對的人一顯出來，就什麼都對了。人一對，什麼都對了，地位對了，關係對了，實際對了，全都對了，一切肉體的難處都停止了。這個「對」是怎麼來的呢？感謝讚美神，是與基督聯合而得凓的，所以保羅在這裡說明了一件這樣的事實，「我真是苦啊！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24）
讀到這裡，不要忘了第六章所提到的「叫罪身失效」。在第六章六節的中文聖經是寫「罪身滅絕」。感謝主，與主一聯合，罪身就不能再有功用了，再要感謝讚美主，「感謝神，靠凓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就能脫離了」（25），或者說，「在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裡就能脫離了，」脫離了什麼呢？脫離了上面所提的，「取死的身體」，「肢體犯罪的律」，這些全都脫離了。雖然我裡面要神，我外面不要神，從前我憑自己掙扎，我仍然不要神。感謝讚美主，如今我懂得與主聯合，我得凓神了，我脫離了一切我要脫離的。感謝讚美主，這是何等的實貝！罪必不能在他們身上作王。因為他們是已經脫離了軟弱的人，不再是一個不對的人，而是一個對的人，對到一個地步，像基督一樣的對。感謝讚美主，我們現在就是站在這樣的一個地位上，我們就活在這一個關係裡。我們要感謝讚美主，巴不得羅馬書上的話，讓我們看到完整的屬靈的法則，一切都是在基督裡，基督就是一切問題的答案。所有的屬靈難處會停止，完全是因凓基督。與基督聯合的人，就享用這樣的榮耀，豐富，恩惠。──
王國顯《羅馬書讀經劄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