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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來書第一章

 

{\Section:TopicID=133}Ⅰ 基督徒信仰的優越性(一1∼十18)

  來自猶太教背景的基督徒信了主耶穌以後,都會很自然的以他們在猶太教所稟賦的富饒,與新約信仰作一比較。這一封書信,就是以基督徒會得到更豐富的地位作為起點。本書信在各種不同層面的論據,主旨總是︰新的信仰是更美的。

  對於那些從猶太教裡歸信到基督名下的猶太人,各種不同看法的論證對他們都有特別的價值。那些具有異教背景的人信服基督之後,基督徒信仰的優越性對他們仍有特別意義,在此前提下,不論是猶太籍和非猶太籍基督徒,他們都接受舊約聖經的權威,因此有必要了解舊約聖經的正確解釋。

A 神藉著祂兒子向人類的啟示(一1∼4)

  在這一段簡短的引言,說明神透過祂兒子向人類的啟示,不但是最卓絕,而且是最終極的。我們必須知道,這種結論性的啟示需要非常特別的方式,本書作者介紹他的受書人,認識神兒子(包括祂所是的與祂所做的)的優越性。

  1. 本書信一開始就宣告一個事實,那就是神的曉諭。至少作者認為無須再為此一事實提出辯證。他並沒有提出證明,卻斷言神說話的事實。這是不是就說這卷書信對於那些不肯相信神會向人類說話的人而言,是無意義的呢?答案是肯定的。基督徒不僅相信神的存在,也相信與神相交的確實性。這是維繫本書整個論據的總綱之一。如果神沒有向人類啟示祂自己,這樣子讀下去就毫無意義了。從另一方面來看,本書讓我們對神過去的作為有更進一步的了解。

  作者的另一假設是,過去的事件對目前具有特別意義,許多當代的思想家反駁這樣的假設。事實上,俗世對過去存著一種反應︰就好像不容許對過去的功課有任何的共鳴。然而,社會上總有些人,只活在未來,他們反對過去和現今──他們抱持一種恆久反對現存制度的態度。但是最明智的人都知道,過去、現在、未來的連續性是不可避免的。對新約聖經而言,這是基本的原則。而尤以希伯來書的字裡行間,無處不以此為中心。這啟發了作者,神在過去曾透過各種方法向人類說話。他並沒有一一列明,只說神多次多方的曉諭。任何一個熟悉舊約聖經的人可以立刻填寫明確的細目──不同的方法(異象、天使的啟示、先知的話和事蹟)與不同的時期場合(橫越整個舊約歷史)。

  最為明顯的啟示來自\cs9先知。他們都是神所興起來向當代挑戰的人。他們職任的標誌是︰不可動搖的確信他們所說的話是從神而來。他們能說出「神說」,使他們的話帶有獨特的權威。他們多受迫害(正如希伯來書十一33以後的經文所指出的),仍然毫不畏懼地堅持他們的信息。他們的事蹟雖然英勇,但他們的信息仍然是不完全的。本書作者知道它需要更全備的傳達方式,他也知道這已經在耶穌基督裡實現了。若是如此,我們或許不明白為何無法放棄舊約聖經。畢竟,耶穌的啟示是超越先知的,但是其連續性卻仍然保持著。神在古時(palai)所曉諭的,就是為那最重要的傳遞(即藉著祂兒子的啟示)作預備。這是整卷書信真正的主題︰過去已讓路給更美之事了50。這就是為什麼過去(舊約時代的宗教觀)的事件一再地出現在本書信中,只有等到更美的觀點應驗它並擴大它之後才逐漸消失的原因。作者何以如此開始他的書信,是很容易明白的。他看到過去歷史的價值(因為神透過歷史說話),同時也看到歷史的不完全。他的論述給基督徒對舊約的研討投射了一道亮光,使得本書對現代與當代都是一樣地有價值。

  2. 在這末世可以解釋為在這些日子的末後,很明顯的這是指著一個轉捩點,一個既新而又有決定性的啟示,與過去各種不同,以及必須一再重複的方式截然不同。很顯然這個一次而永遠的啟示是超絕的。作者可能認為「這末世」結束了基督徒以前的時期,就像許多猶太教的教師一樣,把現世與彌賽亞的時代劃分為二。根據這個觀點,基督徒既然相信耶穌就是彌賽亞。「這末世」當然是指舊時代的結束。但是九章26節有個相對應的詞「這末世」(at the end of the age),很可能這句「這末世」是指基督徒紀元,此一新紀元含蘊著與舊世代相對比的意味。當神藉著祂的兒子向人類說話,那就意味著以往所有不完全的傳達方式的結束。舊世代已落幕,新的紀元,最後的世代已經徐徐展開。

  在希臘原文裡,作者用一個兒子(a son)而不是祂的兒子(his son),他如此說是為了表明啟示的方式的卓越性51。他當然不是說神還有其他兒子。他的意思是︰作為啟示的方法,即使是最優秀的先知,也無法與一個神子相比。當然,神的兒子降世為人的觀念,對許多人來說是個絆腳石,但是作者並不為自己的理論辯護。雖然他當代的人並未比我們更接受他的思想,他也沒提出進一步的解釋。在異教的觀念裡,眾神祇有時也會有後代,但這與耶穌是神兒子的理念截然不同。作者想必假設他的受信人會毫無疑問地接受這一點。但他也沒有在一開始就說他所指的就是耶穌,直到二章9節才出現。

  此處自然的有語言的問題。因為可能有人會問到,無論父子觀念在人倫關係中多麼有價值,但在神的領域裡,到底有何意義?但嘗試要把屬神的真理轉換成人類的語言,最好的辦法是使用最接近原意的字眼,我們只要記住這一點,它就滿有意義。基督教啟示的精意是從神的兒子可以完滿地看到神。人間的類比總是不完全的,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作兒子的,可以完全反映出自己的父親。但是耶穌基督完全把父可認識之處展示出來。難怪作者會對這個信息遠遠超越了神過去的啟示方式感到震驚。他知道如果人不能藉著神的兒子認識神,先知的聲音與行動更不能使人信服。

  作者指出神的兒子就是耶穌基督以前,先描述神的兒子。這是一段意義深遠的描述,因它所告訴我們的不是祂的外貌,而是祂的所是。作者要我們先明白神的兒子與這個自然世界的關係。我們很容易了解他為何以此為開端,因為大自然的世界是我們的環境,我們的居住之地。對許多人而言,這是事實,他們甚至會覺得自己被監禁在世界之中,無法想像有一位更有能力者的存在。作者對世界的看法就如新約聖經對世界的解釋,此一觀點的開始就是,神是那位創造者,接著是看到耶穌基督與父在創造的工作上有緊密的關聯。如此一來,原來不具位格的宇宙有了位格。作者提出,神早已設立了祂的兒子,這就是個人行動的起首(希臘文法裡的不定過去式 ethe{ken  必須視為無時間性的)。這段經文最重要的真理是,萬有都溯源自神。

  為什麼說神設立祂的兒子為萬有的承受者呢?這是不是說祂成為祂以前所不是的身分呢?若將時間因素列入考慮,則容易產生混淆。我們最好是先認定萬物是被造的,然後記得受造萬物都是耶穌基督所有52。作者所關切的是目前神設立的事實,而不是設立的時間。是的,顯然作者要我們明白,未曾有過神兒子不是承受者的時期。神兒子的身分和承受萬有的職分是緊緊結合在一起的。在人類的社會裡,長子是當然的繼承者,以此類推,就導入了更深奧的觀念。這位承受者也就是創造者。祂並不承受與自己無關的事物,而是承受自己所創造的。作者立即將我們帶入世界起源的深思裡。但令他深感興趣的,不是理論而是最實際的,使我們想起耶穌所說,有關神和祂創造世界的教訓。這是祂所創造的世界,甚至連麻雀落下祂也顧念。這使我們確知神的兒子對我們周遭的世界有著親身的關切。本書信繼續要談論關於耶穌基督的事情,很顯然地是基於對祂的崇高的觀點。

  神藉著祂兒子創造諸世界的宣告令人感到驚奇。沒有人會否認,神離了祂的兒子,仍能創造宇宙,但是新約聖經卻不遺餘力地顯示︰神並不這麼作。基督徒都堅信那位曾經住在人類當中的,也就是創造人類的那一位。像希伯來書,就是根據此一確信而寫,把耶穌基督的人性說明得再清楚不過了。值得注意的是︰當作者講到神創造的作為時,他用的是「諸世代」(aio{nes),而不是通常用來指諸世界(kosmoi)的字。原因是「諸世代」這個字包含更廣闊,包括了受造次序的諸多階段。科學越是深入探討宇宙,越是發現「基督是神藉以創造萬有的憑藉」這個觀點的奇妙。惟理主義者或許會提出爭論說︰科學的發現使得新約聖經的世界觀無法成立。但是基督徒的宣稱卻正好相反。人類對這個宇宙的奇妙越是有偉大的發現,越是需要合宜認識這個世界的起源。人類探測宇宙奧祕的科技越是發達,宇宙有一位有位格的創造者的信念越是堅定不移。

  3. 本書作者既然已把他的受信人帶進深度的神學理念中,他就繼續卻更深入的介紹基督和神。祂們之間有什麼關係?這個問題的解答有三方面︰第一個可以歸納為神的兒子和神的榮耀,祂是神榮耀所發的光輝。為了明白這個宣告的意義,我們必須重新掌握這個思想的背景。所謂的光輝,是從燦爛的光亮向四周迸發而出的53。這是一幅引人注目的圖畫,就像是日出時榮耀黎明的乍現一般,光線四射,照在黑暗的每一個細微角落,並將黑暗逐出;即使用這樣的方法來解釋耶穌基督反映天父的榮耀都嫌不足,因為光線總是光線,不管它有多燦爛,畢竟是沒有位格的。或許有些讀者記得猶太人的智慧書(The Jewish Book of Wisdom,7:26),也是用同樣的字眼來解釋智慧,把智慧擬人化。無論如何,作者就是要告訴他的受信人,可以在耶穌基督身上看見神的榮耀54。約翰福音一14所說,有人親眼見過他的榮光,也正是類似的觀點。這只能意味著,耶穌的整個服事就是要見證神的榮耀。實際上,約翰論到耶穌所行的第一件神蹟,也提及這一點(約二11)。很顯然,初期教會時代的基督徒堅信,在某種程度上,神的榮耀可從人的生命顯出。最明顯的例子是在山上變像的耶穌,而且祂一生的服事,包括祂的死,對所有相信祂的人而言,都是榮耀的。反映出神的榮耀,必須以神的兒子具有天父本質為先決條件,不只是容貌的相似而已。

  對神兒子的第二個敘述是說,祂是神本體的真像。這超越第一種說法甚遠,雖然兩者密不可分。這特別說明一個事實,反映神的榮耀的那一位擁有祂的本性。真像(Charakte{r)這個字,是指鑄模或雕刻。這樣的說法意味深長,因為蠟印上的戳記必然有著與印章上所刻相同的形像,這樣的說明只能點到為止。因為我們不能假設,在形式上神的兒子與神有別,就像圖章有別於它所產生的印跡一樣。然而,兩者之間確是有精確的一致性。這樣的說明本身含蘊著深奧的真理,因為祂們在神的本性(hypostaseo{s)上完全相似。這樣的說明,對那些神學思想家而言並非毫不重要的,因為它支持耶穌在本性上與神相同的觀點。若是如此,神兒子的本性與天父的本性就毫無區別。作者立即將受信人帶進深奧的神學理念中,但是他並沒有停下來討論它。他相信他的受信人毫無疑問的會接受有關耶穌基督本性的觀點。

  第三個對神兒子的宣稱是,祂參與了宇宙的創造。作者說祂用祂權能的命令(英譯︰「權能的話語」)托住萬有。此處立即出現兩個問題︰如何明白所謂「托住」的意義?這話語又如何表達能力的意義?「托住」(phero{n)這個詞在意義上是指維持著或支撐著;也就是說,耶穌是宇宙得以維持穩定運轉的中心。自然神論者說,神就如一個鐘錶匠,做了一隻鐘錶,上緊發條後將它置之一旁任其轉動。這觀念在此毫無地位。新約聖經的觀點是,在創造中,神是創造者,神兒子是代理人;在受造的次序中,二者在動力上都是主動的。然而,子如何運用祂的能力呢55?我們應該注意到祂的……(autou),可以說是「子」的,也可以說是「父」的權能,但在解釋上沒什麼不同。話語這個詞讓我們想起神在創造時的命令(例如︰「要有光」)以及約翰福音一1∼3所說的︰萬有都是藉著道(Logos)造的,而這個道就是指耶穌基督自己。道創造了萬有,道也同樣的維持萬有。受造之物按著一定次序恆久運行的奇妙,證明有一股「力量」在背後支撐著。

  作者在一系列偉大的聲明論到耶穌基督之後,接著對本書顯著的主題透露一絲線索。洗淨人的罪是自古以來的宗教問題,不管在哪裡,人只要有罪的意識,都會呈現出要洗淨脫離罪的強烈渴望。人類藉著各種不同方法試圖獲得罪的潔淨,以至於無所不用其極,奮不顧身的自我努力,克制自己,甚至於禁慾。大部分宗教理念都是以人為起點,並且依靠人自己的意志力。在耶穌時代,最令人詬病的是法利賽人,因為他們常以好行為、自我的努力來衡量信仰的敬虔。不藉著這樣的方法而想要洗淨罪惡,是前所未聞的。當然,耶穌基督能洗淨人的罪的觀點更是他們難以置信的。當耶穌赦免人的罪,他們卻認為,只有神能赦免人的罪,耶穌駁斥了他們的看法。但是在這卷書信裡的觀點是比罪得赦免更深入的。罪的潔淨包括清潔,意指使之純淨。

  令人稱奇的是,本書的作者並沒有暗示耶穌基督洗淨我們的罪的方法。雖然本書對罪蒙潔淨的說明越來越清楚,卻沒有告訴我們如何對付罪的問題。但在這個層面上,作者似乎認為只要扼要的說明,神的兒子為人類所做的工作是一個已經完成的舉動(希臘文裡的不定過去式 poie{samenos 就是這個意思),就綽綽有餘了56。把托住萬有和洗淨人的罪這兩件事放在一起說明最引人注目。前者的遙不可及與令人肅然起敬,被後者驚人的親切感給補償了。宇宙如此廣大,作者卻提及罪的問題,極其特出。但罪蒙潔淨的問題卻支配著整卷書。我們必須記住,舊約聖經告訴我們,獻祭得以贖罪,既然本書信是寫給「希伯來人」的,不可諱言,他們必會將「罪得潔淨」與贖罪日聯想在一起。舊約聖經強調,百姓的罪蒙潔淨,惟一的方法就是藉著獻祭。作者稍後又說,公牛和山羊的血,斷不能除罪(十4)。但是目前他認為此一簡單扼要的說明就足夠了。

  神的兒子幫助人類解決罪的問題之後,就升上了寶座。這個舉動也是很特別的,它發生在洗淨了罪以後,說明登上寶座的重要性,是以洗淨人的罪為主要關鍵57。在這裡又是一個簡短的總結。在傳統上,右邊指的是尊榮的地位。這個觀念是引自東方,國君讓自己的繼承者與他一同參與政治運作。然而,彌賽亞坐在父神寶座右邊的概念則來自詩篇一一○1。在作者心目中,這節聖經必然與其關係至為密切,因為他稍後在本書信一再引用這篇詩篇的經文。事實上,這篇詩篇形成了整卷書信背景的重要支架。很顯然作者已經將它融會貫通,因為他以此為根基,發展出另一等次的大祭司理論。然而,就現在而言,要繼續討論這件事之前,他心中有著特別的事情。坐下來的舉動(坐下在希臘原文是 ekathisen,不定過去時態)強烈意味著工作已經完成,坐下的姿態比站立的姿態更能表示任務業已完成。是的,強調坐下的基督可以從新約聖經別處經文獲得明確的支持;斬釘截鐵地說,基督的贖罪工作業已完成,已不再有任何獻祭。坐下來的姿勢也表示高貴的尊榮58。聖經上只有一次提起基督站在天上︰司提反殉道時,看到人子在天上,站在神的右邊(徒七56)。這是說明祂代禱的工作,而不是獻祭的工作。罪的問題已經對付了,神的子民仍然需要一位代禱者為他們祈求──這是本卷書在稍後要發展的另一主題。

  高天至大者這個詞值得我們注意,因為它是說到神的一個特別尊榮的方式,反映出猶太人對神的名的敬畏。有些虔誠的猶太人避免使用神的名,因而用替代字眼以示尊重。作者在八章1節使用幾乎同樣的詞。現在的陳述是繼續往下說明之前的路標。很明顯地,作者對神有著極崇敬的觀點。

  4. 這一節經文有兩個目的︰他對引言作了一個總結,並且對第一個主要段落做了一番佈置。我們從以上的探討,知道神的兒子超越天使,是一點也不希奇的。但是為什麼在此與天使比較,則不是這麼清楚。也許作者一直思考他先前所引用的舊約聖經,尤其是詩篇第八篇(在第二章引用)與第一一○篇,因為他相信這是彌賽亞詩篇。但另一方面,他也可能是先有了基督超越天使的觀念,然後相關的經文相繼在他心中出現。廣大的猶太群眾對天使極感興趣,因此,後者的看法較為可能。我們可以了解,在一個特別尊敬天使的世代,作者希望受書人明白,神從現在藉著祂兒子向人類說話,祂的話比天使的話更有果效。

  現代人對天使不大有把握,因此這段經文與現今的關聯需要作一番探討。在福音書的故事中,天使出現過很多次,因此福音書的作者絕對不會否認這些超自然族類的真實性,而且耶穌基督確曾提過有保護孩童的天使。頗多現代批評家排除了天使的可能性,而稱之為神話,也就是說,天使是神的信息的擬人化。如果這種觀點是正確的,討論神兒子超越天使就不切實際,除非用來舉證說明神話人物之無用。但是,假如天使果真能顯明他們靈界族類的特性,不能單憑著人類的自然經驗去了解他們,那麼,從靈界的領域探討神的兒子,就立刻變得切實相關。相信的人有時能夠洞察靈界的事物,是不信的人無法明白的。新約聖經裡多次記載天使是神的使者,這對作者所要提出的論證具有相當重要的分量。

  作者把這個名放在首要的地位,這也是令人驚訝的。(現代人說,「名字有什麼大不了的?」當然不適用於此。)因為名字不但具有區分人與人的功能,而且也說明了這些人,述說每個人的特性,但是他所承受的名到底是怎麼樣的名呢?既然一開始就介紹耶穌基督是神的兒子,這個觀點是下面舊約引句的主題。因此很顯然的,那更超越的名是兒子的名,這蘊含著最接近、最親密的關係。既然在當時的世界裡,「天使」之名如此受尊崇,是神使者的表徵,或許有人稱耶穌基督為「天使」,認為祂的地位並不比那些他們以為會影響人間事物的靈界族類為高。祂是神兒子的觀點是更高超的。如果耶穌的身分並不比天使高超,顯然的,基督教所處的情勢就會截然不同。受書人也許是屬於近似歌羅西教會的團體,他們真的在敬拜天使(西二18),或者他們是一群受到昆蘭社團影響的人,特別尊崇天使。基督教的福音必須脫離對天使的敬拜,這是當務之急。腓立比書二9之後,也提到耶穌的名是超乎萬名之上的名,是應該受尊崇的名。

 

50 F. F. Bruce, Comm., p.2,嚴謹的區分神的啟示之進化(這是他所不接受的)和神啟示的漸進性,他認為這裡明確地表示了後者。

51 A. Nairne, E. Riggenbach, C. Spicq 都一致認為作者省略了定冠詞是有特別意義的。Westcott, Comm., p.7,嘗試用英文來表達這觀念︰「那一位是神兒子的」(One who is God's son)。

52 F. F. Bruce, Comm., p.3,看出這裡隱涉詩二8,也就是第5節所引用的詩篇。這裡所說的「萬有」超過了這個世界,包括宇宙和將來的世界。

53 斐羅用希臘文 apaugasma 來說明道(logos)與神的關係,詳見De Opficio Mundi(Loeb edition 136, pp.114f.)。對這個字的探討,參 R. Williamson, Philo and the Epistle to the Hebrews, p.36。

54 把這些觀點作一歸納,就是不能見的成為能見的,難以明白的成為可以理解的,參 Wickham, Comm., p.4。

55 G. Zuntz, The Text of the Epistles(London, 1953), p.45,大能的話指的是道(logos),雖然希臘原文用的是 rhe{ma,而不是 logos。

56 拉丁通俗譯本(Latin Vulgate)用現在時態來翻譯這裡的不定過去時態。然而,這很明顯的是錯誤的。這將引起誤導,因這種翻譯顯然支持「基督現在坐在神寶座的右邊,繼續為人贖罪」的說法,而不定過去式的力量是指已經完成的工作。

57 有人認為這和當代的登基觀念相同。O. Michel, Comm., p. 54,在希伯來書第一章裡提到被高舉、獻祭、任命的步驟。他比較偽經《以諾一書》七十一14∼17;《以諾三書》十3和 Test. Lev. 五2∼7。

58 參 P. E. Hughes, Comm., p.47.

 

B 神的兒子比天使更美(一5∼二18)

  猶太籍的受信人當然特別推崇天使,因此作者認為需要說明基督的優越,超越了他們所敬拜的天上使者。基督被高舉的特性,預設了祂超越天使的優越性,但隨之而起的問題在於祂的人性。在這一部分,作者引導受信人知道︰為什麼耶穌要成為一個真正的人,才能有效地為人類成為大祭司,這是任何天使無法完成的職任。

i. 基督在本質上的超越性(一5∼14)

  5. 這裡開始,引用了不少舊約聖經經文,以描述神兒子的優越程度。作者引用原文時,所賦予的含義與原來的文脈完全不一樣。譬如說,他使用一些原來講述一位以色列君王的字眼來論述耶穌基督。他認為這是很合法的方式。這麼做的,不止他一人,因為新約聖經其他作者也這麼做。馬太福音裡不乏這樣的例子。馬太福音二5、6,二十二44都是引用舊約聖經來論述彌賽亞的工作。馬太福音所引用的舊約聖經文,許多猶太人並不認為是關乎彌賽亞的(例如︰太二15引用自何十一1),但是聖靈引導初期教會的基督徒有此認識。很明顯的,舊約聖經在新約時代擁有值得注意的權威性,這一卷寫給希伯來人的書信是最佳例證。而且我們還要注意,作者在這一章裡面引用經文前所用的公式「說」字,一定是指神。對這卷書的作者而言,經文是神的聲音。

  為了明白基督徒對舊約聖經的探討,我們必須先記住,先知預言的應驗是有伸縮性的。立即應驗的預言與遙遠的將來才會應驗的預言是同一個,這正說明,與過去世代有關的預言,到了將來會更完全的應驗。這與神的本性是一致的,因為神看時間和人類看時間是不同的。主看千年如一日,雖然以此為完全的對等或許不是很貼切,就像許多相信千禧年之人的推測一樣;但是這告訴我們,神和人計算時間的方式在本質上有別。

  第一段引用的經文出處是詩篇二7,敘述的是戰時的環境,也很可能是指撒母耳記下第七章的歷史背景。然而,作者對歷史事件不感興趣,他全神貫注在與彌賽亞有關的信息59。在詩篇裡你是我的兒子是指大衛說的,但顯然,並不完全適用於大衛。初期基督徒認為這話是指彌賽亞,保羅在彼西底的安提阿講述的信息裡也引用了(徒十三33)。群眾當中的猶太人能領會引述這句話的力量,並且給保羅所傳的信息加上了聖經的權威。希伯來書作者銘記在心的是,應用在耶穌基督身上的經文,並不能應用在天使身上。如果神如此啟示彌賽亞,彌賽亞一定是超越天使的。但是我今日生你又如何解釋呢?就如應用在大衛身上,指的是他加冕週年,或者生(gegenne{ka)這個字應解釋為神的父性,不是指任何特定時期。當應用於耶穌基督為彌賽亞,可以指道成肉身或死裡復活。的確,使徒行傳十三33是指基督從死裡復活。另一方面,希伯來書並沒有很清楚地告訴我們時間因素有任何重要性。很明顯的,作者更關切的是聖父所賜予祂的聖子地位,而不是把「生」這個字限定在某一特定時機裡60。

  第二個引句是另一處,一般都接受這是指彌賽亞的經文。出處是撒母耳記下七14,來自神給大衛的令諭,在這處經文與前文所引用的經文間有著緊密的結合。這句話中所含蘊的信息,使舊約聖經作者在仰望彌賽亞降臨這件事上,獲得許多靈感。作者再一次把關鍵放在聖父與聖子的關係上,它標明彌賽亞有別於聖父與天使間那種創造者與受造物的關係。從歷史觀點來看,這句話部分應驗在大衛的兒子所羅門王身上,因為他完成了第一座聖殿的建造。但是,直到大衛更偉大的兒子(Son)的時代,這句話才會完全應驗。希伯來書作者主要的負擔之一是,藉著預表聖殿的會幕重新解釋國度和聖殿屬靈的意義。詩篇八十九26論及父子關係,接著在第27節又提到長子,而本章的第5、6節將這兩個觀念合而為一,值得我們注意。因為希伯來書的作者非常熟讀舊約聖經,很可能熟悉詩篇第八十九篇,他在引用舊約他處經文時,也受到這兩節經文的影響。

  6. 再者,神使長子到世上來是介紹他所引用的另一節經文,這節經文本身反映了上述的舊約經文(就是詩八十九27)。那裡的長子是指大衛王說的,「我也要立他為長子」。很顯然,作者認為,第6節的「長子」(pro{totokos)是指前面幾節經文所說的兒子。使徒保羅亦使用這樣的字眼來論述主耶穌基督(西一15、18;羅八29),他用這樣的字眼說明祂的位格︰……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是元始,是從死裡首先復生的;在許多弟兄中作長子。這種介紹方式運用在基督身上很明顯的含有深厚的意義。作者在此處不像保羅繼續擴大基督的超越性,而是以深入說明,使受信人對基督優越性的印象更加深刻。他的主要宗旨在於說明耶穌基督的成為肉身,以引起受信人注意︰當耶穌基督降生時,天使的職責是來敬拜。在作者的觀點中,天使尊崇耶穌,證明他們知道神兒子的超越性。他的意思是相當清楚的,但是我們必須探討他所引用的經文。

  介紹引句的公式「說」(legei)是本書信中所慣用的字眼。主詞被省略,卻很顯然是指「神」說的。舊約經文的引用並非在形式上單單的引用而已,而是神親自藉經文發言,這說明作者堅持聖經靈感的觀點。雖然在希伯來文聖經裡並沒有如此精確地出現神的使者都要拜祂這句話,他自己也希望受信人能明白,他所引用的,來自最高的權威。七十士譯本聖經有兩處經文(詩九十七7;申三十二43)與此處非常的接近。後者在希臘原文裡有連接詞「與」(kai),但許多英文譯本的聖經都把它省略了。申命記三十二43是摩西之歌的一部分,前瞻以色列人的神戰勝祂的仇敵\cs1861。作者把這個凱歌引用到彌賽亞身上,作者認為祂是首生的。保羅在羅馬書十五10也引用這一節經文,要外邦人歡樂。值得注意的是︰保羅用同樣的公式「說」(legei)來介紹他引自申命記三十二43的經文,和希伯來書作者的法則相同。使徒使用把主詞省略的方式,這對他是不尋常的。希伯來書的作者和保羅另外有個很有趣的相同點是,前後的兩個引句,在原文都用了 palin(「又」、「再」)這個字,以此來強調兩者之間的緊密關係。(像希伯來書的作者和保羅,堆積並運用舊約經文的風格,正反映猶太文學的特色。)把兩處經文比較,保羅以「外邦人」這個字為環節,而希伯來書以「天使」的觀念作為兩個引句的關聯。這裡說到天使受命敬拜這位首生的,可見這是他們的職責。

  7. 作者闡釋了耶穌基督超越了代表所有受造物中地位最崇高的天使之後,再度表現出他引用舊約經文的原意。這節經文的第一個出處是詩篇一○四4,但在意識上與希伯來文原文略有不同,因為該處原本不是指天使。作者很顯然認為希臘文聖經的權威性,希臘文聖經解釋希伯來文聖經的方式和當代猶太拉比作家的方法一樣。神以風為使者,這句話是為了說明天使和神兒子之間強烈的對比。神兒子是被生的,而天使是受造的。這樣的區分絕非偶然。天使是受造之物,他們僅僅在受造之物的範圍內盡責,也就是遵循創造者的旨意行事。天使(angeloi)與僕役(leitourgoi)的職責與神兒子的職責截然不同。他們的任務是服事。神兒子的任務是管理(如8、9兩節所說)。

  用大自然的詞句來描述天使,充滿聯想力︰風和火最好看作是自然力的代表,而不是用來說明不具體的東西。在自然的元素背後有超自然的執行者,這樣的看法有舊約聖經的根據(例如詩十八10,三十五5)。有人提出說︰這兩個意象代表天使具有無法抵抗的力量,因為風與火都具有無法抗拒的毀滅力,若運用得當,或者也能產生建設性的動力。但是作者在這卷書信中的主要思想是,天使知道有一個能力大過他們的,也就是設立他們的能力。因此,儘管這些屬靈界的族類所擁有的能力超越人類,神兒子的能力又是大大超越他們的。有人認為這種看法的背後,是種過時的看法,認為世界受制於不可見的位格影響,而非如現代的因果觀,完全不相信有位超自然的神在掌管一切。但是我們必須切記,作者並非試圖以「風」和「火焰」的自然現象作科學上的註解。他的動機完全是屬靈的,證明神兒子超越一切受造之物的重要性。同時,他的理論與世人的科學觀並非互相矛盾。

  8∼9. 從希臘文的結構來看,無誤地帶出了神的兒子與天使的對照(men ... de)。這兩節經文引用詩篇四十五6∼7,表明了神兒子的主權。原來詩篇裡的上下文極其不同,原是指以色列某個君王婚宴時的歡樂氣氛;但是一般相信它還有更深入的意思,而且事實上是指著彌賽亞說的。本書引用此處經文是在後者的意義上。神啊,�諈瘧_座是永永遠遠的。開頭的句子引起了一個問題,因為這句話可以是直接指著神兒子而言,在此解釋下,無可避免的,神兒子被描述為神62;或者也可以把這句話直接解釋為「你的神的寶座」,或「神是你的寶座」,這麼一來就避開了神兒子就是神的用法。如果從經文的歷史背景來看,以此直接方式來稱呼一個地上的君王,若非在意義上有某種限制,就很難以理解,所以我們最好把這段經文看為只能在基督身上得到真實的應驗。然而,我們應該注意,在異教文學著作中有「君王神格化」的例子(參:約十34、35)。但是,在希伯來人的思想中,登上大衛寶座的人是神的代表,在此意識下,君王就能被稱為神63。

  下一句話是�諈滌篘v是正直的,這句話以神兒子王權的性質為焦點。舊約聖經時常強調正直(公義)的概念,不但是神的公義,神的子民也要是公義的。這個題目對本書的主題尤其適切。神的兒子毫無勉強的接受公義的準則,這形成了祂喜好的中心。�貐葽R公義是祂屬性的一部分。如此積極地喜愛公義,也導致明確拒絕與其相對的不法(anomia,中譯「罪惡」)。陳述某個觀念之後,緊接著否定其反面的事物,正是希伯來詩體的典型風格。那些喜愛公義的人別無選擇,必須恨惡不法,但是,只有神的兒子耶穌基督曾完全地履行這兩者。

  神兒子的受膏,不必與加冕典禮聯想在一起,而是象徵著被膏抹之後的那種歡樂愉快的氣氛。這是喜樂油的最佳說明。喜樂油這個字(agalliasis)表示著強烈的歡樂意識,類似詩篇二十三5的意思,在那裡,膏是蒙恩的表徵。勝過膏你的同伴這句話在詩篇原文的意思也許是指別的君王們,強調所描述的君王的超越性(參詩八十九27)64。然而,它可能是較不正式地指宴席上的同伴說的。不論是哪一個意思,這裡的主要宗旨在於把注意力集中在聖子的另一個超越上。將經文受膏的觀念轉移到聖子,也不必多作解釋,因為我們熟知的「基督」(相關的稱號是彌賽亞),這個字的意思是「受膏者」。彼得對哥尼流講解時,特別掌握了這個關鍵(徒十38)。而且,在一封以基督的大祭司職任為主題的書信中,受膏的觀點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基礎,因為所有屬亞倫等次的祭司,都必須接受膏抹才能擔負他們的職任。

  10∼12. 這一段經文引自詩篇一○二25∼27,它們原不是指神兒子說的,因此這三節經文引起一個疑問。在七十士譯本聖經裡,第1∼22節是對神說的,而第23∼28節是個回答。但本書作者卻將它理解成神是這裡的發言人。在作者的思想裡,指神而言的信息用在神兒子的身上是合宜的,因為他在前面已經說明祂的寶座是永永遠遠的。把這段經文引用在耶穌基督身上時,有許多耐人尋味之處。因為作者已經解釋神兒子參與了創造天地的工作,這樣的觀點從詩篇第一○二篇獲得最有力的支持。作者引用這段經文來引發受信人注意神兒子更深奧的特性;就是祂的永不改變。天上和地上都是具有實體的,而天地都要滅沒。在希臘羅馬文化之下,人們普遍相信這個世界和這個宇宙是永不朽壞的65。這裡所表達之基督徒的觀點正好完全相反。受造之物質看起來不變,其實卻是暫時的,加強了它與神聖的恆常性之間的對比。此處�諞o要長存迴響著莊嚴的意味。作者如此陳述是要我們把注意的焦點放在祂不被搖動的不變性,下面說到神將天地像一件已經穿破了不能再穿的舊衣服捲起來,這幅令人怵目的景象更加強了這種不變性。詩人莊嚴地瞥見現今世代的完結,引入一個高峰︰惟有�諝瓣ㄖ幭�。面對著萬物的分解,神兒子永不改變的屬性在無誤的對比下更加突出。

  雖然詩人的話是指聖父說的,引用到聖子身上,對基督徒讀者而言毫無異議,但對猶太籍讀者而言就不同了,他們並不認為這篇詩篇完全是預言彌賽亞的。但是作者堅信基督是超越時空的,這在希伯來書的神學觀點中是一個基本的特點。尤其最具戲劇性的區別是,麥基洗德的祭司等次和亞倫的祭司等次,這形成他論證中心的關鍵點。

  13. 我們都知道,下面引用的詩篇一一○1,作者在本書的引言闡明聖子坐在高天至大者的右邊(3節)時,就已經在他心中了。神兒子被冠為王的觀點在此處重複提出來說明,顯示耶穌基督和受造之物的最高等次間最明顯的對比。從來沒有任何天使可以坐下來,所以耶穌坐在寶座上,立刻顯明了祂的超越性。除了強調祂的王權,也說明他超越了仇敵的絕對權柄。作者在十章12、13節重複強調,可見作者認為這樣的觀點是不易之論。第一章和第十章都強調聖子被擁立和戰勝仇敵都與耶穌基督代死贖罪的事實相連。這主題在新約聖經中隨處可見。它出現在彼得於五旬節時斥責猶太人將耶穌釘十字架的講章中。不管人類如何對待祂,神已經立耶穌為主、為基督了。彼得如此宣告,也是以同一篇詩篇為基礎,導致了不計其數的聽眾決志歸主。在五旬節那一天歸主的人,當然會想起彼得鏗鏘有力的引用這篇詩篇。不但如此,保羅寫信給哥林多教會,證明基督的絕對主權,甚至超越死亡時(林前十五25)也響應了一致的觀點。彼得在他的第一封書信中(彼前三22)也引用這篇詩篇。詩篇八6也說到神超越祂的仇敵,事實上保羅在哥林多前書第十五章把它和詩一一○1連在一起引用。毫無疑問的,詩篇第一一○篇在本書作者心目中占了很重要的地位,因而在他的詮釋中一再的引用。

  14. 坐在寶座上的聖子和服役的天使間有明顯的對比。天使的職分在本質上是服役者,而都(Pantes)這個字在意思上是指所有階層的天使。甚至最崇高的天使都是「奉差遣為那將要承受救恩的人效力」。聖子在服事時暫時取了奴僕的地位(參:腓二7),以及祂完成使命後放棄了這個地位(譯按︰指神用右手將祂高舉),這兩件事之間有著對比。另一方面,天使只是奉派不斷的服事人,無分於寶座,這是兩者最明顯的區別。

  作者當然無意貶低天使的功用,因為他說天使的事奉是為那將要承受救恩的人效力。此處並未界定救恩,似乎有點奇怪,可見受信人早已明白救恩的意義。此處甚至沒有界定這是基督徒所領受的救恩,雖然這是明顯的結論。整卷書信的要旨就是為了要用獻祭的詞句,以及獻祭所成就的工作來闡明救恩。事實上,作者立即在下一節經文裡回應此一主題。現在我們要注意的是,天上的使者是奉命參與人類救恩的服事,而神救贖計畫的焦點是人類,以他們為後嗣。雖然在希臘文提出了繼承產業的觀念(kle{ronomein),但它在 RSV 並沒有很清楚的說明,NIV 則譯為「將要繼承救恩的人」(譯註︰和合和作「承受」)。基督徒都認為,救恩是值得擁有的,這是我們所熟知的新約聖經理念。基督徒被稱為承受產業的人,甚至和基督一同作神的後嗣(參:羅八17)。而且,繼承產業的觀點,在希伯來書三、四兩章(安息的暗喻)、第九章(意志的直喻)和第十一章(與信心應許的關係)分別提出探討。

  或許可以公允地說,希伯來書的第一章有許多主要的觀念,會一再地提出來論述。雖然他們並不是以較正式的意識來表達,但是第一章作為引言對於我們往下的研討很有助益。

 

59 He*ring, Comm., p.8,指出即使勉強的引證舊約聖經,本書信所論述的主題並未失去它們的價值。他認為作者很伶俐地從聖經中引用適切的經文是很值得敬佩的。

60 Bruce, Comm., p.13,說「今日」是指「耶穌被賦予神兒子的榮耀尊貴地位時」說的。Hughes, Comm., pp.54f. 指出,奧古斯丁認為這個「生」是在永恆裡,而非指人世的暫時性,但是 Hughes 認為此處說的「生」主要是指死裡復活說的。

61 有一種傳統是這樣的,當亞當被造時,天使接受邀請來拜他,天使不肯拜他,直到天使長米迦勒率先下拜(參 life of Adam and Eve, Xiii-Xiv)。並參 C. H. Dodd, The Bible and The Greeks (London, 1935), pp.156f.,以及 W. D. Davies, Paul and Rabbinic Judaism(London, 1945), p.42.

62 F. Rendall, Comm., p. 10,指出此處的「神啊」(ho theos)只能用作呼格。

63 參 Leslie C. Allen, 'Psalm 45: 7∼8 (6∼7) in Old and New Testament settings' in Christ the Lord, ed. Harold H. Rowdon(Leicester, 1982), pp. 220∼242,有較充分的討論。

64 Bruce, Comm., p. 21認為是指「許多兒子」(二10)與「在基督裡有分」(Metochoi)(三14)。

65 He&ring, Comm., ad loc.

──《丁道爾聖經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