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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篇第卅六篇

 

第三十六篇 「罪惡猖狂時……」

  這首詩對比極其強烈,一面是人的罪惡猖狂到頂點,另一面則是神多方豐滿的美善。詩人既飽受一方的威脅,又肯定另一方必然得勝。很少詩篇能用如此短的篇幅涵蓋如此廣的範疇。

{\Section:TopicID=286}標題

  將大衛形容成「耶和華的僕人」,除了此處,只見於詩篇第十八篇的標題{\LinkToBook:TopicID=206,Name= 標題},請閱該處註釋。

{\Section:TopicID=287}惡人被棄絕(三十六1∼4)

  開頭的幾個字,直譯為「對罪過的神諭」用這幾個字作為刻劃執意犯罪者之詩的標題,令人觸目驚心。它彷彿聲明,罪過本身即是這人的神,或先知。此形式可參照(直譯)「耶和華的神諭」、「大衛的諭令」等(創二十二16;撒下二十三1等)。他內心深處(和合:他心��)比「我心�堙v(AV、RV)更容易瞭解,古譯本中也可找到充分的支持。可是這譯法或許是將一段困難的經文作了修改208。如果「我心�堙v是正確的,意思乃是:大衛發現他自己在傾聽,而且徹底明瞭了主宰那人的意念。不怕在此是很強的用語,其態度正與十六8成對比:「我將耶和華常擺在我面前。」信徒的一切道路對準神而行,但這個人根本不把「神的可畏」當一回事。羅馬書三18指出,這乃是罪惡至極的徵兆,而那段經文告訴我們,這幅圖畫所描述的乃是人類(若沒有神的恩典),並非指某些特別敗壞的惡者。凡墮落之人都具有這些特性,只不過有些是隱藏的,有些則表現出來。

  2. 因他自誇自媚(也許應譯為,「因為它」──即,他在第1節聽到的神諭──「令他覺得洋洋得意」)在他(自己)眼中〔這樣的眼離開了神(1節),因此毫無準則可言〕。下一句基本上可譯為「關乎」或「至於」「找出他的過犯以憎惡(之)」。這�堛熒N思也許是指,他自欺過分,以至於無法「察覺並恨惡」(JB;參 NEB);或不認為別人會如此(RSV);但也許這�堿O指,他的樂觀使得他更罔顧一切,因此他更會現出真形來(AV、PBV)。這些解釋含義相去不遠,不過此句的模糊、費解,可能因原經文有所損毀。

  3、4. 第1、2節論此罪人對過犯、自己,與神的態度,現在則論及他的社會活動,指出他殷勤行惡(參4a節,對照彌二1)。他並不是沒有機會向善,而是蓄意離棄善事(3b節),一路下滑。此處又與保羅書信所記載人的光照(羅一28以下)前後應合。他犯罪的行動與影響(3a、b節),是全人的流露,因為他的思想(4a節)、意志(4b節)、感覺(4c節)都已敗壞。此處的形容最突顯的部分,即除提及積極的過犯外,尚多提及消極的罪,如:斷絕、不善、不憎惡。這不是一種修辭筆法,而是顯明價值觀的全然逆轉,對善不再覺受吸引,對惡則無力抗拒。參亞力山大.波普(Alexander Pope)所寫,達到此狀況的可能步驟:

「惡,是外形恐怖的魔頭;

 不用看,足令人憎恨;

 然而,若經常看,習慣她的面龐,

 起初勉強忍耐,後來逐漸同情,

 最後則擁抱不捨!」209

{\Section:TopicID=288}豐盛的慈愛(三十六5∼9)

  這段的天地無比豐富,領我們進入「寬闊之地」(參十八19):無法測度(諸天、穹蒼)、無法攻克(高山)、無法探究(深淵),儘管如此,卻是任人享用,予取予求(6c∼9節)。人的世界才是狹窄的。人類的多變使社會搖搖欲墜,與此處高聳入雲的立約之愛與信實(5節)成為強烈對比。人的標準視一切皆為相對,彷彿一片沼澤地,而神的\cs9公義(6節)則像其旁堅定而令人振奮的高山;人的評估與神的判斷比較,不過是陰影。判斷一詞是根據法庭記錄的決定,因此不僅指判斷(包含看法與審判雙重意思),更是指聖經,神所啟示的旨意:見十八22{\LinkToBook:TopicID=209,Name=「祂的道是完全的」(十八20∼30)},十九7∼10{\LinkToBook:TopicID=214,Name= 聖經的明確(十九7∼14)}的註釋。

  在第5、6節無垠的描述之後,第7∼9節的景象,則豐富地描繪神細心的照料,而第6節末所提人民牲畜,已經預期這光景;詩篇一○四篇更詳加引申,福音書中也提到這一主題(如:太六25以下)。

  7. 寶貴一字將無限立刻轉換成親切、個人化。對慈愛(見十七7的註釋{\LinkToBook:TopicID=201,Name= 因慈愛而求(十七6∼9)})的兩種強調都需要:第5節形容它太偉大,無法領會;第7節則形容它太美好,不可錯失。投靠在�諯芼H的蔭下,波阿斯曾用這幅圖畫來描述路得(得二12),耶穌亦用它來描述耶路撒冷(太二十三37);它刻劃出救恩的一些特性:令人謙卑下來,又令人心生確據。

  8、9. 大衛兩次逃難中刻骨銘心的經驗,使得這幅分享巨廈內財富的圖畫,倍具意義:一次是拿八令人垂涎的筵席(撒上二十五章),另一次是巴西萊和他的朋友們,帶來令人歡悅的禮物(撒下十七27以下)。�趧眭e一語可能是回應伊甸園,這名字讀起來與「樂」相同;但是賜生命之河水的主題,在以西結書四十七章發揮得淋漓盡致(參,啟二十二1、2)。光,這�堨D要是指喜樂(參,如:四6、7;帖八16;對照詩三十八10),不過也不能單獨來解,必須同時包括其他含義,即如純淨、清潔、真實等。

{\Section:TopicID=289}得勝的禱告(三十六10∼12)

  詩人發現,他自己落於人的惡(1∼4節)與神的恩典(5∼9節)之邊界上;於是懇切地禱告。他曾兩次稱頌神的慈愛(5、7節);如今這慈愛亦臨及需要之處(10節),希伯來文與古譯本並不支持用「壓碎」這一強烈的翻譯(11a節,NEB 等譯本)來取代踐踏,不過此處毫無低估敵人的意思(踐踏本身已是強烈的敵視語:參,如:伯十五21,二十22)。最後一節顯示,勝負已經決定;其語氣似乎聲明,這景象已然發生,清楚可見。「他們──那些作惡的人──都躺下了」(NEB)。這就是希伯來書十一1對信心的定義:「對所盼望的事具完全肯定;……對所未見的事把握十足」(菲利浦譯本)。

  因此,上述言論盡屬真確。大衛已預備與第一段所描述的惡搏鬥;也已預備向第二段所稱頌的恩典求告;而一旦求告了,就視為已經賜下,問題從此解決。

 

208 不過,Dahood 根據一種腓尼基文形式,認為不必修改希伯來文,就可讀為「他的」,因為那種形式中,「他的」和「我的」是相同的。但是依據腓尼基文來解釋希伯來文,究竟有多可靠,頗令人懷疑。

209 Alexander Pope, Essay on Man, II. v. 1∼4. ──《丁道爾聖經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