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篇第四十九篇
第四十九篇 「這世界的虛榮」
前言為呼召萬民來聽,所用的詞彙多出現於箴言的開頭語,聲明了此篇為智慧詩,旨在訓誨人,而非敬拜神。其主題為世事徒勞無益,與傳道書相近,由疊句作了總結(12、20節)。但是它明白講論勝過死亡的把握,這是傳道書所隱藏的。那偉大的宣告只是神……(15節),是舊約希望的高峰之一。
向全地萬民之言(四十九1∼4)
這篇詩就像大部分的智慧書一樣,是站在平等地位向眾人說話,而不只是向與神有特殊立約關係的以色列人說話。它從神帶來一項啟示,而既然它呼籲世人都來傾聽,可見其內容的重要性。因此這開頭幾節的作用,是要我們注意如15節等的解釋,必須完全接受其意義,而不將其削弱,減低其劃時代的震撼力。
2. 低與高二字(和合:上流下流)代表了「世人」(用了最通俗的字
~a{d[a{m,以及指個人的字 ~i^s%)。NEB 的翻譯較令人信服:「所有人類,每個活人。」
4. 解直譯為「打開」,因此可以指回答謎題,或予以引伸說明。既然這�堿O要世人留心聽,前者比較可能。NEB 的意譯甚佳:「用琴說明我怎樣解開這謎。」
短暫的誇勝(四十九5∼9)
詩人問為什麼?(和合:何必),這是教師激發學生思考的技巧,讓人對一似乎已知的問題,重新探索──這是很有效的方式;雖然情況很惡劣,仇敵四面環繞(5b節),以權勢威逼(6節),像未改變以前的雅各那麼詭詐〔其名字,不好的含義為「欺哄者」,與 RSV 在此譯為逼迫者的意思(和合:隨我腳跟)相近,也像那些「隨我腳跟」的人(5節,RV);參創二十七36〕。
7∼9. 在提供答案之前,問題本身已透過第6節的倚仗財貨等字,稍予暗示 ── 因為財富的不可靠是眾人皆知的(箴二十三5)。而這�塈馴�陳明了荒謬的所在:這種人生是為必敗的事而活;那種慘敗會使一切都喪失意義,此時實在必須予以指明。
贖價的比方,在兩方面很合適,因為固然陷入困境的富人需要付贖金,一無所有的窮人也需要救贖。到了被死拘禁的地步,一個人毫無能力為自己買出通路,也不能為其他人辦到233。至於這贖價為代贖的問題(參太二十28),到第15節才略現曙光,而且並不是直接的說明。
大損失(四十九10∼12)
對「他留下多少?」的問題,第10節給予清楚而無情的回答:「全部」。如果第11節他們的墳墓(和合:他們心�堳銩Q)234是正確的讀法 ── 與他們立名的地成對比 ── 那將是一個人真正能夠擁有的「房地產」;對上述答案而言,即使有此陰森森的例外,也沒有多大幫助。
12. 這一疊句在第20節重複出現時,將有顯著的不同(RSV 與最近的譯本卻予以消除235)。在希伯來文中,這兩種形式各自成了本詩兩段的總結。這�堨早n人注意,到終點並沒有金錢或地位可買的「過夜住處」〔居住(和合:居)一字最常見的意思〕。(尊貴與金錢、地位皆有關;參「珍寶」,箴二十15;「尊榮」,斯六3。)
不過,無論這算是好運或噩運,「無家可歸」並不是故事的結束。高潮還在後頭。
大分野(四十九13∼15)
到目前為止,所強調的似為狂傲人的朽壞,因為第5節是從他們的問題開始談,不過也已提及,死亡是所有人共同的命運。現在,這些世俗人(或許也包括羨慕他們的人,但13b節的意思比較不明確236)和屬神的人之間,區別漸顯。
14、15. 將死亡人格化的詩句,在舊約中不多見;這一段與耶利米書九21同樣具陰森恐怖的效果,那�奡y述死亡從窗戶爬進屋內,將活人帶走。這�堨L卻不是入侵的外人,而是在自己的草場上。不過我們所用的原文(有許多古譯本支持),在此也看見另一個勝利。「到了早晨,正直人必管轄他們」(RSV 小字,AV、RV;參 JB)237。這句話可能只是應許,最後受害者終將反敗為勝,就像哈巴谷書二6以下。但也可能是瞻望但以理書十二2所論復活的早晨;參詩篇十七15「我醒了的時候」。
截至現今,本節最明顯的乃是:到末了,毫無指望的人,和最後終於得勝的人之間的對比。而從第14節的其他部分,及至第15節,亦可看出至終對比的所在,就是毀滅與拯救。形容毀滅的用語非人格化,就如廢棄(滅)和剝奪238,但是救恩則從始至終都是個人化用語。神不像第7節要求贖價,反倒親自付出(15節)── 從上下文看來,這一點至少暗示了代贖,因陰間已將罪人拘禁。而他和我則證實,這種拯救不是疏遠的,乃是十分親密的。收納一字比我們所感受的更積極;這是形容以諾的話:「神將他取去」(創五24);在詩篇七十三24與這�媄�似的情境中,這字再度出現。無論這�堜狳布O否及於復活的景象,至少它告訴我們,死亡之後最重要的是,沒有一事能使僕人與主人隔絕,而主人是以大愛並行動表現出祂的關切。
大錯覺(四十九16∼20)
我們又回到第5節所提出的問題,現在答案的基礎更加穩固。不要懼怕一字與「不要(存嫉妒而)看」相近(參 NEB),我們或許會以為應當是這個字。但第5節解釋了懼怕的原因,因為此處所想到的富人,乃是手下不留情的人。請注意,這�堥癡S有應許他不會事事佔上風,只是提醒我們,他的尊榮必不持久;按其本質來看,它所給予人的報酬,正如第18節的實話;不會比那更多。
20. 因此,這�堜I籲世人要有勇氣、有清楚明確的信心。這最後的疊句在形式上比前面稍有不同,使這一課更令人難忘。希伯來原文有古譯本為證,AV 與 RV 保存其原貌,但 RSV 與 NEB 未予接受:「人在尊貴中,而不醒悟,就像死亡的畜類一樣。」
第一個疊句(12節)與此處第二個疊句之間,出現14b、15節的偉大應許,以及人類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這是嚴肅的結局,而說明這些的目的,由開頭的呼召可以看出:「萬民」都當「聽」(1節),並且要能「通達」(3節);這是得著永生唯一的門路。
233 有些抄本作真正地(~ak[, RSV),而不作「弟兄」(~a{h];參 AV、RV),如此則下面必須接反身動詞贖他自己,其母音不同,但子音不變。可是「弟兄」的讀法有七十士譯本等為證,而且頗合其意(「沒有一人……可用任何方法贖他的弟兄」,AV、RV)。NEB 「哀哉!從沒有一人能贖他自己」,像 RSV 一樣需要變更動詞的母音,而將 ~a{h] 解作「哀哉!」,參,以西結書六11。
234 古譯本全都讀為他們的墳墓(qib[ra{m),如 RSV 的讀法,而不作「他們裡面」(qirba{m),即,「他們內心的想法」。AV、RV 的斜體字顯示,後者要說得通,何等不容易,但這卻是 MT 的讀法。RSV 假定,有位抄寫者將中間兩個子音挪動了位置,這大概沒錯。
235 古譯本兩處都讀為「瞭解」,然而 MT 這裡是 ya{li^n,「住」,第20節則為 ya{b[i^n 「瞭解」。NEB 將壯麗改為「公牛」(ba{qa{r,而不作y#qa{r),則純屬猜測。
236 直譯,「在他們之後用他們的口他們便滿意」──「在他們之後」可以指「後來」,或指那些踉隨他們的人;「他們的口」可以指他們說的話(AV、RV),或他們所得的食物,而「他們」可以指這些人,或他們的跟隨者。NEB、JB、Gelineau 將「他們便滿意」的子音,重新加母音,成為「他們奔跑」,認為這個動詞或屬本節,或屬下一節(NEB)。這樣處理對希伯來文較容易理解,而子音也不必更動;很可能是正確的。參 JB 「在他們提高聲音時,就有人跟在他們身後跑」。
237 RSV 假定「早晨」(bo{qer)是筆誤,應作「墳墓」(qeb[er)。但在第11節之後,這個字這麼快又抄錯,可能性很小,何況這譯法還必須改變母音,並將本行其餘部分字的分法更動。NEB 在這�堛漣@法,猜測性亦高。
238 這句難解的話最可能的意思是:「他體的形體(或外貌)要讓陰間毀滅,無處可存留。」──《丁道爾聖經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