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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篇第七十七篇

 

第七十七篇 兩種心情的省思

  所有受過低沈情緒壓力包圍的人,都可感謝這位難友的坦白352,及勇氣。他的回憶起初只帶來痛苦的比較,但他定意再三檢視,以至目前的絕望感不再能將其籠罩,這些記憶終能綻放出應有的光芒,陳明其原來的邏輯。到本詩的末尾,前面反覆出現的「我」字消失了,而信心的客觀事實獲取了作者所有的注意力,也同樣獲取了我們。

{\Section:TopicID=493}標題

  伶長與亞薩,見導論53{\LinkToBook:TopicID=123,Name= 3 儀式註解}、47{\LinkToBook:TopicID=119,Name= B 作者註}頁。耶杜頓,見第三十九篇的註釋{\LinkToBook:TopicID=300,Name= 標題}。

{\Section:TopicID=494}痛苦的呼喊(七十七1∼3)

  1. 如果我們以為向神呼喊發聲……,祂會聽見我(和合本:祂必聽我),顯得甚為幼稚,那鑒察人心的神卻可能有不同的想法。耶穌自己曾「大聲哀哭,流淚禱告……,就因他的虔誠蒙了應允」(來五7)。

  2. 本節的動詞時態可能應譯為過去式,以顯示這場苦難持續良久,亦可顯示禱告的持續不斷353。最後一行回應了雅各為約瑟的傷心,不肯受安慰(創三十七35),更透露出其固執不變的心態。愛不會輕易接受分手,同理,受苦之人對神的沈默也不輕易接納。

  3. 我想念直譯為「我回憶」──這字在全詩中扮演重要角色:見第5(6)、11節,及本詩開頭的註釋。

{\Section:TopicID=495}內心的省察(七十七4∼9)

  現在作者進一步坦露他的痛苦,首先描述癥候:無法入睡、煩亂不安(4節);不過最主要是陳明根本原因:懷疑的心態。

  5、6. 大部分現代譯本都按照古譯本,把第6節的我想起移到第5節,又接受一些其他無傷大雅的小變動。但是現有的希伯來經文確有其特色,很可能是原作者的意思。RV 譯為:

  「我想到古時之日,

     上古之年。

   我憶起我夜間的歌曲,

    我與自己的心對話:

     我的靈也殷殷省察。」

最後一行其實可譯為:「祂也鑒察我的靈」354,這就帶出此番自我對話的另一面狀況;但是緊接而來的連串問題,與一般的翻譯配合得較自然。「我的歌曲」355可能不像四十二8「黑夜」的「歌頌」,而是在晚上想起快樂時光的歌唱情景──如此,對比顯得更為強烈,而思家之情則加倍濃郁。

  7∼9. 向神坦承自己的懷疑是有用的,這裡便是最佳例證。第7節的疑慮比較空泛,第8、9節講得更清楚些,其中的矛盾因此浮現出來,以至找到答案的可能大增。既然慈愛是祂的約中所應承的(見十七7的註釋{\LinkToBook:TopicID=201,Name= 因慈愛而求(十七6∼9)}),便不可能消逝,而祂的應許也必不落空。永遠與世世二詞,又強化了這點。若問:「難道神忘記……?」答案更是只有一個。最後一個問題(9b節)則較令人不安,因為神的怒氣只會對罪而發,而惟有不肯悔改,會使祂忿怒難消。不過,倘若這是現況,則應當不成為問題,乃成為挑戰。

{\Section:TopicID=496}往事帶來勇氣(七十七10∼15)

  不論 RSV 的分段為何,第10節乃是轉捩點(正如細拉所示)。然而本節的兩個鑰字可作不同的解釋356,所以翻譯的良莠,就要看是否能與它所引介的段落相配。那一段(10∼20節)是崇拜的高潮,拯救的神蹟歷歷在目。

  由此觀之,RSV 及大多現代譯本的譯文便不足取,因為其語氣為痛苦地感嘆:神竟失去了勇力357(TEV 尤明顯:「令我最難過的是……」)。較早的譯本語氣則較公允,不過加了一個動詞「我要追念」(以銜接下一節,那裡此字出現兩次)。故 PBV 譯為:「我便說,這是我自己的懦弱:但我要追念至高者右手的年代。」因此,這一節便成為兩段之間強有力的樞軸,而它的形式所以較不暢順,部分原因可能由於要與第5b節對應(那行也沒有動詞)358,將它提昇到更高的層次──好像在說,「上古之年嗎?」「即祂右手之年!」如此一來,前面的回想令人手軟心疲,但此刻卻叫人精神振奮。神的右手絕不會失敗,它將過去與現在相連,滿了應許359。

  11、12. 我要回想(和合:我要題說),嚴謹的譯法應為360「我要題說」;即要公開講論這些作為(第七十八篇冗長的論述,為其一例),而第11b、12節則講到要私下默想這些事──兩者可以互補。奇事出現在這裡及第14節,其意思見九1的註釋{\LinkToBook:TopicID=169,Name= 勝利的異象(九1∼12)},那裡「奇妙的作為」是從此字根衍生的字。

  13、14. 有些譯本作:「�諈犒D……在聖殿中」(AV、RV;參七十士譯本等;和合:�諈漣@為是潔淨的),這譯本雖能與第19節「�諈犒D在海中」遙相呼應,但我們幾乎可確定,真正的意思(直譯)為「�諈漣@為在聖潔中」,因為這句話回應了紅海邊的勝利之歌(「至聖至榮」,出十五11),而接下去的幾句則首先回應了該歌的問題:「眾神之中誰能像�諢H」,接著回應其形容句:「施行奇事」(即14a節),最後回應它所描述這些事對「外邦人」的影響(14b節;出十五14)。從上下文看,此處聖潔一字,是指可畏懼的一面,表達出這位神「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裡」;既如敵人般可畏,又如朋友般可榮。

  15. 其實神比朋友更親。與列邦(14節)比較之下,這些人乃是�諈漸�,就是曾與神立約,因此成為祂親人的人。贖字的一般含義正是如此,因為買贖者(go{~e{l)通常就是最近的親屬,在一個人走投無路時,這位親屬必須將他贖回。而脫離埃及豈非正與此相符?

  以雅各和約瑟作為出埃及之民的祖先,或許是因為他們都曾強調,自己最終的安息所不是埃及,乃是那應許之地(創四十七29以下,五十24、25)。

{\Section:TopicID=497}「你雷電的能力」(七十七16∼20)

  當詩人默想紅海與西乃山的事件時,那番地動天搖的景象彷彿活現在他眼前,於是他將所見的描述出來。如此,不僅他的問題煙消雲散,而若我們認為世界是由自動的規律控制,造物主不再現身,讀到這裡,觀念也被修正。詩體比較自由,所以就如一一四3以下,這裡也將當時光景高潮化、位格化,形容水不但澎湃,而且在劇痛(即16節驚惶的字面意思),閃電與雷轟則為神的火箭(17節),也可能為呼嘯的戰車之輪(18節譯為旋風的字,常有此意;參 NEB 小字,及如賽五28;耶四十七3;結十2)。這是神在自然界之上的寫照。即使道成了肉身,風浪仍舊聽祂的命令,海也成為祂的道路。

  20. 最後一節好像從高潮滑落下來,但卻是深思熟慮的安排。能力的展示是途徑,而非目的(正如以利亞所發現的);神最關注的,其實是祂的羊群。這個詞沒有褒揚的意味,不過倒充滿了安全感,再加上摩西和亞倫,屬人的領袖在帶領,使本篇的結論解開了詩人所遇小麻煩的困擾,同時也為以色列的天路歷程立下一個里程碑,聲明這一路亦如其起頭一樣,不斷有驚險奇景出現。

 

352 Vaughan Williams 所著 The Pilgrim's Progress, Act III, Scene 2,以第8、9節,及其他詩篇的部分內容,作成極生動的背景。

353 然而,NEB 將倒數第二句譯為,「我躺下時汗流浹背,無一物能使我涼快」。這譯法可從動詞得到一些支援,因為伸展與疲倦(RSV)的原意為「流動」與「變麻木」。但第二個動詞在別處都只作比喻用,指無助;而 NEB 的譯文也刪除了我的手。

354 此動詞為陽性,而通常「靈」是陰性,不過並非絕對如此。

355 n#g{i^na{t[i^ 一字,古譯本顯然讀作 ha{g{i^t[i^,「我默想」。

356 憂愁(RSV;參 JB、Gelineau、TEV)也可以讀作「軟弱」(AV、RV、PBV:參 RP, NEB),或譯為「懇求」(Eaton);而改變(RSV;參 Gelineau, JB, RP, NEB, TEV)可以意指「年」(AV, RV, PBV),或「更新」,或「演奏」(Eaton)。

357 不過,有些註釋家認為,若所強調的是神的右手(即,祂現在正進行的事),與他永不敢改變的本性是兩回事,還有,倘若我的憂愁是現在詩人所棄絕的態度,那麼,這�堛獄y氣就不那麼重。這樣一來,此句仍在描寫以行動表現的默然讚美。

358 見以上第5、6節的註釋{\LinkToBook:TopicID=495,Name= 內心的省察(七十七4∼9)}。

359 Eaton 沒有改動經文,而建議可有兩種譯法,解為禱告,而非憂愁或軟弱,並將更新或演奏視為神的行動,而非「年」或「改變」。他的翻譯雖然也許過於創意,卻有重大的優點,即配合上下文,結構也比較平滑。

360 按照 k#t[i^b[,即經文的子音。──《丁道爾聖經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