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篇第七十八篇
第七十八篇 恐怕我們忘記
從第12節及68節來看,這首詩大可取個副標題:從瑣安到錫安,因為它回顧了以色列成長期的顛簸,從埃及為奴之日起,直到大衛掌權為止。其功能正如摩西的臨別贈歌(申三十二章),要人深刻反省,以免重蹈歷史的覆轍。同時,它亦要激勵人心,因為其中提到許多偉大的神蹟,�l述在一切審判中仍有恩典存留,且指出應許的可靠,因有蒙揀選之城與蒙揀選之王為憑據。
使用本詩的基督徒都明白,這段歷史果然重演,那蒙揀選的民族竟棄絕了它的王,而且就在蒙揀選的城中這樣行(68節);我們也知道,神不僅成全了向大衛的應許,並且設立了一座錫安山,就是「我們的母」(加四26)。我們又可默想,本詩對以色列史的記載突然中斷,是為了要以後的世代來繼續,也要他們從其中來學習;同理,新約對於教會歷史的記載,也用突然終止的筆法(徒二十八30、31),乃要我們用信心接續下去,就是用本篇第7節所說明的那種信心!
標題
亞薩與訓誨詩,見導論,47、51頁。
以史為訓(七十八1∼8)
第1、2節是智慧書的形式;例如,譯為比喻的字(ma{s%a{l),就是箴言的卷名。基本上這字是比較之意,即以一事說明人生之另一事。馬太福音十三35引用第2節,作為耶穌將如何教導的預言;不過他的方式比此處想像力更豐富,亦不那麼容易一目瞭然。本詩從過去選取題材,說明它的要點(如司提反在使徒行傳第七章的作法),讓其中的教訓能銘刻人心。我們的主根據歷史說比喻時(太二十一33以下),乃是用一個生動的故事加以濃縮(就如拿單在撒母耳記下十二章所行),而讓聽眾自己去下結論。這兩種方式都是以過去為現在的借鏡,而使其謎語能解明──因為歷史真正的模式,並不是顯而易見的。
4. 奇妙的作為一字的用法(亦見11節),參九1的註釋。
5、6. 法度與律法,這雙重的表達法刻意強調,神所賜給我們的,是確定的、清楚的;參,十九7∼10及一一九1、2的註釋。要將信仰教導自己的子孫;則是早有古訓,見申命記六6∼9:聖經絕不讓父母袖手旁觀。
7、8. 這是本詩最主要的目的,以正、反兩面的話表明出來。第7節的三句話,顯出信心的三股繩索,即個人的信靠361、受教而謙卑的思想,以及願意順服的心志。這些特性看來似平凡無奇,相對之下,第8節形容背約的話則將其原形畢露,這些人絕非英雄人物,乃是變節不貞之輩:具叛逆性、意志不堅、毫不可靠。以下幾節將這思想進一步推演。
遭遺忘的神蹟(七十八9∼16)
9. 以法蓮人在第67節再度提及,他們未被選作領導者。在王國分裂時,他們是離開的支派中最大的一支,而以後的悲劇使他們的名字幾乎成為背道、叛逆的代表(參何四至十三章,到處可見),在此亦為同樣的用法。至於他們懦弱的表現,並沒有任何歷史記錄(其實他們倒是個性剛烈之人:士八1以下,十二1以下),因此臨陣逃跑的說法可能只是隱喻,是表達下一節之事實的強烈筆法,亦顯示這種態度將蒙受的羞辱,而全國都在此種羞辱之下362。
12. 瑣安另一較為人知的名字為坦尼斯(Tanis),位於尼羅河三角洲東北,這城或許即為蘭塞二世(Rameses II)的首都(蘭塞,就是以色列人協助建造的:出一11),或許離該城不遠。田譯為「郊區」或「區域」較好。
埋怨騷動(七十八17∼31)
17、18. 顯然神所賜的愈多,我們愈不懂得感激。神賜下一連串神蹟,百姓卻以惡劣態度回應,就像主餵飽五千人之後,那些人竟要求祂顯出更多、更好的憑據來(約六26、30、31)。在曠野不信的歷史,印證了主將被拒絕,也告訴我們,人會不斷要求更好的證據。當年與耶穌辯論的人以本篇作根據(24節;參,約六31),他們的武器實在太過鋒利,以致自傷己身了。
19、20. 擺設筵席一詞,與二十三5相同,但那裡的平靜卻與這裡成了強烈的對比。「神……豈能……?祂還能……?」若有人提出這類問題,或許該受斥責(如:創十八14;可九23),然而神知道信心的掙扎與因藐視而不信之間的不同(22節,不信服)。
21、22. 第21∼31節是根據民數記第十一章,那裡告訴我們,第21節的烈火不只是比喻而已(參,民十一1∼3)。對第19、20節的挑戰,神的答覆為:對其苛求的態度報以烈火般的「不!」,而對其實質的要求則報以寬大的「是!」。以色列人所受的審判,來自這兩方面,而方式各有不同。後者則摘記於一○六15(見該處註釋)。
23∼25. 鵪鶉(26節以下)是最能使他們飽足之糧食(25節),但嗎哪卻是察驗人心的恩惠。有關拾取它的一些規定,使它成為是否順服的小測驗(出十六4),而它的不尋常、不易見(加上拾取之前的飢餓),亦成了訓練優先順序及謙卑(申八3)的簡便方法。
耶穌指出,在某個範圍內它可以被稱為天上的糧食(約六31、32),儘管它很奇妙,卻也只不過是讓人預嘗那真正偉大實體的滋味而已。這種糧食降自天上,祂──生命的糧──則從父而來;這種糧食能暫時供應身體的需要,祂卻能滿足人最深的飢渴,而成為永生的糧食(約六30∼40、47∼51)。我們或許還可以找到一個相似之處,即這兩樣天賜的禮物,雖然都奇妙非凡,與人恩惠良多,但卻沒有激起多少感恩的心。
26∼31. 如果說,嗎哪的供應不太具刺激性,而成為一種測驗,那麼突然大量出現的鵪鶉則完全是另一回事。許久未顯的貪欲之情撲向它們(那地後來以此為名,稱作「貪慾之人的墳墓」,民十一34小字;參此處29b、
不真誠的悔改(七十八32∼39)
何西阿書五15∼六6可以和這段並列來讀,那裡說以色列人對神的管教有回應,好像這裡所記,表面看來充滿熱忱(參34節),而且說詞動聽(何六1∼3),連讀者都被欺蒙,然而後來神的答覆卻為:「你們的愛(和合:良善)如同早晨的雲霧,又如速散的甘露。」本段第36節的諂媚與說謊很可能屬於這一類:這種欺騙是以空言自欺;在這方面,以色列人所犯的罪與雅各所斥基督徒之罪,竟大同小異(如:雅一22以下,二14以下)。其實,此處以及何西阿書中如此輕易懺悔的罪,乃是一項重大的罪,即對神(向祂)以及祂的約(37節:參以上8b節)不忠心。這種背道等於婚姻中的不貞,由此看來,神的憐憫與自我約束(38、39節)令人希奇不已。在這方面,本段也讓人想起何西阿的話:「以法蓮哪,我可向你怎樣行呢?」(何六4),「我怎能捨棄你?」(十一8)。
對出埃及不領情(七十八40∼53)
40、41. 何其多呢!與再三兩個辭彙,指出第30、31節突臨之審判的另一面,也顯示了第34、35節虔誠禱告的背景。這裡的動詞對以色列和神都有深入的刻劃:在以色列方面,是剛硬(悖逆;參,申二十一18)加上帶藐視的懷疑(試探;參出十七7;詩九十五\cs168、9);在神方面,則是擔憂與痛心。第41b節所用的動詞很少見,可能意為受傷或惹動(為七十士譯本及大多數現代譯本採用),而不是 AV 所譯的「限制」,雖然後者也可配合文意363。以色列的聖者之名,見七十一22的註釋。
42. 這乃是問題的關鍵點(參,7節),因為一旦忘記救贖之事(對以色列是出埃及;對我們是十架與復活),信和愛也不會持續多久。
43∼53. 故此,本詩要保證讓我們記憶再度鮮活起來。這裡以自由的筆法綜述「在瑣安田……(的)奇事」(43節;見12節的註釋),提到十個災中的六或七個364,所用的辭彙不僅展示神的大能,也聲明了以色列所享受的特別待遇。他們難道忘了,那向他們約束著的怒氣(38節),曾施在他們的壓迫者身上(40、50節)?或他們得到牧養,別人卻遭滅絕(52、53節)?
對應許之地不感恩(七十八54∼64)
外邦人被趕逐(55節),這份恩情更突顯出他們該受斥責;因為以色列依然舊態不改,此處以試探悖逆等字(56節,參,40、41節),以及在戰場上無用的弓之比喻(57節,參,9節),提綱挈領地道出這種態度。
58. 不過這段時期最明顯的罪,不再是不滿(那是曠野歲月中的矛盾現象:神蹟天天發生!),而是拜偶像──這是入主迦南地時期的矛盾現象:神當初使用以色列人,正是去審判那地拜偶像的原住民!
59∼64. 這幾節的背景記在撒母耳記上第四章,以迦博一字及「�諈犖a耀離開」之語,都出現於該章。這裡榮耀(61節)是指神的約櫃,它被非利士人擄去,而它的離境代表神也抽身而去(60、61節)。這件事後來再度發生。耶利米曾以示羅(60節)為訓,向聖殿發出警告(耶七11以下),以西結也看到神的榮耀離開耶路撒冷(結十一23)。耶穌亦說過類似的話,並且不僅是向猶太人的教會提說而已(參,啟二5,三16)。
64. 此處乃指以利與其二子之死,當時非尼哈的寡婦一言不發(撒上四20),只喊出一聲:「以迦博!」又簡述其意。參以西結書二十四15∼24。
新的開始(七十八65∼72)
事實上,以色列早期歷史中這最黑暗的一刻,緊接下來的,便是神能力的彰顯,引起極大的震撼。65、66節的喧鬧情形,絲毫沒有誇張當日在亞實突悲慘鬧劇的狀況(撒上五章),而接下來的半個世紀中,以色列亦發展到顛峰狀態。按本詩內容的發展來看,歷史竟然會進展到這一個地步,實在令人驚訝,而這裡對神不變之愛的描寫,筆法亦極威勇,並不屬多愁善感型。
67. 以下 現在最讓人注意的,是神揀選的主權。儘管約瑟有好名聲,他的兒子以法蓮地位重要,權柄卓著,神卻選上猶大,這支派在士師時代並沒有特殊的光榮。在猶大中,他又選上錫安山,那時是仍在仇敵手中的堅固保障(撒下五6、7);為了征服它,在那裡掌權,他從羊圈中呼召了一位牧人。在這一切行動中,只有一處提及動機,即「祂所喜愛的錫安山」一語。被棄絕的以法蓮(67節),誠然在第9節被斥為叛徒,不過後來所有以色列人都被劃入同一範疇。這裡要強調的,不是人的功過,而是神「自己的旨意和……恩典」(提後一9)。錫安之所以能堅立(69節),神的子民所以能得著大衛──一位巧妙的牧者──為禮物,全賴於此。倘若以色列的歷史全是她可?的表現,那麼,神永不斷絕的恩情就成為她(及我們)的盼望──故事還會繼續下去。
361 此處盼望的意思是信賴。
362 這一節的希伯來文很難,在「弓」字前面還多出一個字,「射箭者」(參小字)。這個多的字之字根(rmh)與第57節的「詭詐」類似,因此或許這兩節之間有雙關語的用法,而二者皆以「轉背」/「扭曲」(部從字根 hpk 是而來)銜接。亦參,何西阿書七16,那裡也稱以法蓮為詭詐的弓。
363 根據臆測,「限制」是從一個意為「記號」的名詞而來,假定它可推演出界線之意。
364 有兩種希伯來文抄本,第48節中有 deb[er,「瘟疫」,「牛疫」(如:出九3),而若是 ba{ra{d[,「冰雹」,就與第47節重複。倘若這是原文,此處就在六災之外再加上了出埃及記九3以下的牲畜之災,未提到的只剩下跳蚤、瘡,及黑暗之災。閃電(48節)也可意指「發熱」;參JB、NEB:參,申命記三十二24。──《丁道爾聖經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