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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篇第八十四篇

 

第八十四篇 神家的吸引力

  本詩洋溢著渴慕之情。這位殷切思家者是可拉後裔的聖殿詩班班員,而本詩的情懷很像第四十二、四十三篇,其作者亦出自同一團體。柏容認為,我們在這裡所聽到的聲音,或許與那�堛漪萓P;若是如此,那麼這位詩人便是已從過去的憂鬱陰影中出來,而他在早先的詩中,曾開始得著一些釋放。

  他三次用「有福」,或「快樂」一字;一次是期待(4節),一次是立志(5節),一次則是深深滿足(12節)。我們可順著這些來探討本詩的發展。

{\Section:TopicID=535}標題

  本詩是此卷四篇可拉後裔之詩其中之一(八十四、八十五、八十七、八十八篇),可與第二卷中的八篇互補(詩四十二∼四十九篇)。迦特樂器,見導論{\LinkToBook:TopicID=123,Name= 3 儀式註解},54頁。

{\Section:TopicID=536}遙遠的家(八十四1∼4)

  1. 何等可愛,更準確的意思是「何等可親」,或「何等寶貝」,這是愛情詩的用語。四十二4、四十三4讓我們瞥見,對一個全然奉獻的聖殿僕人而言,他的角色帶給他何等大的喜樂──這種喜樂對不肯獻身者卻很陌生(參摩八5!)。對基督徒而言,與其相當的則是「弟兄之愛」,因弟兄──無論是個人或團體──乃是神的殿(林前三16,六19)。

  「哦,我靈如飢似渴,

   要與�諈爾t徒相交。」392

  2. 「我因渴想而消瘦、發昏」(NEB),這是第一行很恰當的翻譯,然而卻使下一句歡呼(或類似譯法,每一種現代譯本幾乎都如此譯;見和合本小字)顯得很不配稱。這個字,是指大聲呼喊,卻不一定是快樂的(參,十七1;哀二19),AV、RV 譯為「呼籲」是睿智的作法。

  永生神是這份渴慕之情真正的物件,就如:四十二2;這份依戀不是針對一個地方,無論那是怎樣的聖地。那種地方可能成為人的逃避(王上十九9),或是盲目的崇拜(徒七48、54),但本詩的其餘部分則顯示,專注於神自己,會帶來何等積極的結果。

  3. 甚至麻雀──這又像情人的話:因著情人在遠方,而嫉妒任何可能接近他的人或物。順便一提,此處所描繪的聖殿,不是被遺棄的:見第4節的註解。聖殿的外院是露天的,而聖殿的屋簷正好作窩。請注意這裡兩次提到房屋(或家),靠得很近:一是麻雀的(3節),一是神的(4節,和合:殿);這裡暗示出神溫柔的慷慨:如果連鳥兒都有分,僕人就更不用說了!

  另外一種看法(參,德里慈),是將麻雀與燕子視為詩人本身的象徵,他在外漂泊不定,現在卻想像自己回到了家中。因此 JB 譯作:「麻雀終於找著自己的房屋……」,但這樣解釋,似乎讓他太快到家了。詩篇中卻仍有一段朝聖的路要走。

  4. 有福,這是三個福氣中的第一個(見本詩開頭註釋的第二段{\LinkToBook:TopicID=534,Name= 第八十四篇 神家的吸引力})。它將前幾節的默想作了一個總結,認為未被擄去之人是有福的。可是我們也察覺,常是離家之人才感到家的可愛,而留在家中的,反而覺得不滿。

{\Section:TopicID=537}歸心似箭(八十四5∼8)

  5a. 有福,詩人從前一節再拾起這字,將它用在另一個方向,不願停留於空自悔恨。福氣使本段顯得精神抖擻。如果他不能在錫安,他還是可以與神同在;如果他嘗不到甜美的滋味(參,1節),卻仍可支取到能力(7節)。他不再思想如第4節住在殿中的詩班,而轉念憶起那些必須努力來到錫安之人的福分。

  這�堜帠\是指真正朝聖的人,也可能是指那些只能在心中行此旅途的人(5b節),他們將目前的難處當作像上錫安的陡峭之路。無論怎樣解釋,詩人在此總是將朝聖的路擺在眼前,並且似乎以其中景色之名來作文章。

  5b. 大道(或「朝聖之路」,NEB),這個字有兩個可能的意思(見六十八4的註釋{\LinkToBook:TopicID=439,Name= 頌讚大展(六十八1∼6)}):或是指一條上昇的路,尤其是特為遊行隊伍用的「聖路」393;也有可能是指在崇拜中向神而昇的讚美音樂(參,NEB 小字,「高聲讚美」)。但後者只是從六十八4的一種解釋推演而來,再加上細拉的一種可能解法(見導論{\LinkToBook:TopicID=121,Name= 1 插入語},49頁)。按其主要含義而言,這個字提醒我們,通往神的路並不像我們以為的那樣孤單,或無蹤跡可循,其實不但是早已預備好的路,也常有人在其中行。對我們而言,詩篇本身就是這樣一條大道。

  6. 巴卡(和合:流淚)394,顯然是譯為「香膠樹」或(NEB)「白楊樹」(撒下五23)之字的單數,可能是指在乾燥地帶生長的一棵樹或一叢灌木:因此 NEB 譯作「乾渴之谷」。NEB 將第二行修改,但對朝聖之人顯得太過輕鬆:「他們從清泉中找到水」。其實,正如 RSV 所譯,他們叫這谷變為泉源之地,這才表達了信心一貫的精神,就是敢在艱難中挖掘出祝福395。可是神或許會願意賜下雨,這不是出於任何人的努力,而能為整個區域帶來生氣;神要解決我們的乾渴,方法不止一種(參八十一7及一○七35)。池塘(和合:福)一字與「福」(RV)的子音相同,希伯來經文及古譯本皆使用後者396,也許這字是形容在這種地區,當陣雨過後一切青綠冒出的光景。

  7a. 愈接近目標,它的吸引力便愈強;因此這些朝聖者不僅不疲倦消沉,反倒比出發時更加賣力。對一生的天路而言,此處的類比也許不太在於一個人年輕時與年老時敬虔的狀況(因外在的因素會影響比較的結果),而較在於「遠遠地跟隨神」和與祂偕行的不同;因為信心與愛心都能因操練而有進步。從力量到力量(和合本:力上加力)一語397,參新約的「從榮耀到榮耀」(林後三18,AV、RV),那裡與這�堣@樣,都與專注地仰望神、認識神有關。

  7b. 眾神之神(和合:神)又是一個將母音改動的字(視為 ~e{l 而非 ~el),但這�埵野j譯本的支持,也避免了文法結構的困難,即 AV 斜體字所承認的難處。這可能是正確的字。

  8. 但是詩人乃是孤單的;他無法加入前面他所設想的朝聖行伍。此處他從「他們」轉到我的;可是不論他與第7節的錫安距離多遠,他卻是與神單獨同在,而不是自己孤伶伶的。他的禱告必蒙垂聽。

{\Section:TopicID=538}榮美的居所(八十四9∼12)

  第9節似乎是在括弧內的句子,打斷了前後個人性的宣告,而下一節就是這類宣告的高潮;本節則為全民為王的祈禱398。這很可能是國難留給本詩的印記,即如國王遭擄(參,耶二十二10、11,或哀四20,那些痛徹心扉的話),而全會眾則把握住這個恰當的機會來代禱,成為詩人禱告的回應,也運用其禱告作為媒介。

  10. 現在詩人自己的聲音又回來了,他的宣告可媲美保羅的「萬事看作糞土」(腓三8),或亞薩的「除�諝H外,在天上我有誰呢?」(詩七十三25)。這句話當然說得好,但還不夠豐富,而下一節將繼續發揮。

  在細節方面,有些字,如在別處(原文沒有),需要加上,使第10節的第一行較為完整,而希伯來文的我寧可(直譯「我已選擇」),看來似乎是抄寫者的筆誤;也許原來是「在家」(NEB)。若是如此,第二行就是從「(較好的是)在……」繼續。在這行中,看門一字與歷代志上二十六1、12不同,那�堿O講職位相當高的官員,這�堿O一個動詞,而整行應為「(較好的是)站在門檻……」,所強調的對比為地位,或外在的安全,以及陪伴。

  11. 這節極其豐富,「有如裝滿了糖果的盒子」399,它看神之所是,祂之所賜,及祂尚擁有的一切。如此一來,對第10節的興奮若有任何疑慮,到此都被平息了。日頭和盾牌,這兩個比方生動地刻劃出神可以如何待他的跟隨者,他非常主動、積極(亮光、喜樂、熱量、能力……;參瑪四2),又非常能保護人;這是對恐懼與失敗的回答──勇士的答覆!至於他的禮物,恩寵與榮譽不如「恩惠和榮耀」(AV、RV、和合)譯得好,因為隨著聖經的漸進啟示,這兩個字的意義也將逐漸明朗。恩惠已經指神的笑容之類的事;但到了新約書信時期,「祂各樣全備的賞賜」便都顯明出來。至於榮耀,也已經用超越地上的話來描述過(見七十三23、24的註釋{\LinkToBook:TopicID=472,Name= 信心的光芒(七十三15∼28)});但隨著福音的到來,新的境界才將浮現(如:彼前四14)。本節的最後一行所涵蓋的,也超過當時所看得出的情形。神會留下的,不是「沒有一件」,而是沒有一樣好處(參,三十四10),這話聽來似乎太過陳腐;然而福音卻顯示,其中的長闊高深遠超乎人的想像(羅八32;腓四6∼19)。此處的限制句,給那些行動正直的人(即,心無旁騖的人),不是專斷的條件,而是很合理的狀況,就像那應許:「你要大大張口,我就給你充滿」(八十一10)。耶利米用本節的話,來表達相反的意思:「你們的罪惡留下了好處,不給你們」(耶五25,AV)。

  12. 這三個福中的最後一個,也像前兩個一樣,將本段的思想作了總結(見本詩\cf5 開頭註釋的結尾{\LinkToBook:TopicID=534,Name= 第八十四篇 神家的吸引力})。這位詩人對鄉愁作了有紀律的回應,因此得著了「那沒有看見就信」之人的福(約二十29);他教導我們,在充滿憧憬與期待的階段,要效法他的榜樣:不只是產生朝聖的衝動,而且要視此刻為良機,用歡樂的信靠來回應神。

 

392 H. F. Lyte, 'Pleasant are Thy courts above'.

393 見以賽亞書三十五8以下,用一相關的字:亦參以賽亞書四十3,六十二10等。參 Mowinckel, I, p. 170, 171。「(到)錫安」(AV、RV、RSV、和合本)是多加的解釋,原文沒有。

394 動詞「流淚」的聲音,與這字很像,因此 RV 按照七十士譯本等,譯為「流淚谷」。這種樹的名字或許與此動詞有關,它可能會分泌或「流」出一些東西(參 K-B),若是如此,這�堳K是用雙關語,可有「流淚谷」之意。

395 舊約惟一用這種樹為名的谷,即利乏音谷(撒下五22、23),而有一次,既渴又疲乏的大衛,因著朋友的忠誠、大膽,在此谷經歷了意想不到的更新(撒下二十三13∼l7)。這故事正與此詩意相配。

396 這些都將 mo^reh(早雨)視為其另一解釋:「教師」或「頒律法者」;故七十士譯本與武加大本作:「那頒律法者將賜福」。本詩也許在將此次朝聖與出埃及的旅程作比較。

397 NEB 作,「從外牆到內牆」,它假定 h]ayil(力量)是錯的,應為 h]e^l(子音為 h]-y-l),「堡壘」(「從城堡到城堡」,朝聖者進耶路撒冷的情形正是如此)。這譯法雖可取,卻無經文的支持。我們不妨想像,詩人是用雙關語,用「力量」取代「堅壘」(「堡壘」),使此次旅程顯明是一則比喻,而非實際的旅途。

398 參,詩篇八十九18(「我們的盾牌……我們的王」)與其後的代禱,尤其第38節以下。「盾牌」、「受膏者」等名詞,具彌賽亞意味,見導論{\LinkToBook:TopicID=107,Name= A 受膏君},27∼28頁(Dahood 對「盾牌」的另外翻譯,見八十九18的註腳{\LinkToBook:TopicID=564,Name= 王位以上的寶座(八十九5∼18)})。

399 George Herbert, 'Sweet day, so cool, so calm, so bright.'──《丁道爾聖經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