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篇第一百十篇
第一一○篇 大衛的主
詩篇沒有一篇像本篇,如此倚重大衛的詩此一耳熱能詳的標題,也沒有另一篇詩像這裡,其作者在其他經文中如此被強調、肯定。若將這幾個開頭的字去除507,或認為它與本篇實際的作者無關,就與新約不符,因新約認為,大衛王承認他的「主」,意義非常深刻508。雖然其他詩篇也與本篇同樣使用崇高的言詞,來形容超越現今之王的彌賽亞,但惟有本篇,這位王向那一位敬拜,因此就解決了兩個重要問題:那位完美的王是否指將於未來出現的一位,還是指現今領袖的理想形象?以及:未來的那位王是否只是一個偉大的人,還是不僅如此?
主耶穌完全支持大衛為作者的看法,認為這是大衛的話;祂兩次以「大衛自己」一語,來強調前者,而以他「被聖靈感動」說話的論點,來強調後者(可十二36、37),又堅稱,他的用語對時下流行的彌賽亞觀構成挑戰,必須認真考慮。五旬節那天,彼得也強調在本詩中,大衛把「他自己」和他的「主」區分出來,那一位已「升到天上」,「高舉在神的右邊」(徒二33∼35)。
因此,大衛在本詩中是以先知的身分說話,向彌賽亞王以優美的詞藻講述其登基的神諭,就像其他君王在受膏或加冕時,有神諭臨到一樣(參撒上十l、2;王下十一12)。有些人反對大衛為本詩作者,所持理由為:本篇讀來像登基的神諭,這些人竟會不明白這一點,真是奇怪。本詩正是這樣的神諭。其特殊之處則為,說話者是王,而他的對象則為超乎王的一位。
這個神諭的內容,必然構成使徒教訓的根基,即基督的高舉、在天上的地位、君王兼大祭司的身分等教導。這是詩篇中最常被引用的一篇。
王(一一○1∼3)
在標題之後的第一行,直譯為:「耶和華對我主的神諭」509。這句開頭的話為下文蓋上印,證明是神直接對祂的王所說的話,第2、3節則為從聖靈感動而得的內容。第二段話記在第4節,但第5∼7節則是將前文予以發揮。
大衛稱呼這位王為我主(參 Knox 的自由翻譯:「我服事的主人」),這是件令人驚異的事。正如前面所提,基督特別指出這一點,讓聽眾去思考其含義,而後來祂的使徒則清楚講明。約書亞曾將指揮權交出,說:「我主有什麼話吩咐僕人?」大衛在此(也似乎)俯伏在地,敬拜那位站在他面前的「人」(參書五14)。以下便是神對大衛的主所說的話。
�諤丹b我的右邊。這個吩咐所賦與的權柄與能力,可從本詩下文中看出,但惟有新約才足能闡明其意。
a. 祂不僅比大衛更大(徒二34;「大衛並沒有升到天上」),也比天使更大(來一13:「所有的天使,神從來對那一個說:『�諤丹b我的右邊……』?」);
b. 人拒絕祂,但神卻特別高舉祂(徒五30、31:「你們……殺害的耶穌,……神已經……用右手將祂高舉」);
c. 祂以救主與代禱者的身分作王(徒五31;羅八34:「基督……在神的右邊,也替我們祈求」);
d. (「坐……」):祂坐下的舉動,表示已大功告成(來十11、12:「凡祭司天天站著……屢次獻上……但基督……在神的右邊坐下了」);
e. (「等……」):祂在等候最後一個人降服(來十13:「等候祂仇敵成了祂的腳凳」;亦參林前十五25、26)。
由此可見,這一節將基督的神性、能力,與前瞻,都充分展示了出來。新約大部分對祂祭司/君王榮耀身分的教導,都根據本節與第4節。
2. 請注意,耶和華與這位王何等合一。伸出權杖的是耶和華,受囑咐要去治理的是王──這種合作不會減低人的權柄,反會增強。譯為掌權的字含有嚴厲的意味,而本節是強迫敵人服從,下節則為甘心順服者的回應,這種對比與這樣的口氣也很相配。啟示錄十七14等處,也有類似的對比。
3. 這節的每一個字,在不同的譯本中都有不同的譯法,但是大致的圖畫(除非修改經文)為:一大群志願軍,前去投效領袖,從事聖戰。第一行似有底波拉之歌的影子:「百姓也甘心犧牲自己」(士五2);但這裡的用詞更勇敢,直譯為:「你的民(將要)甘心情願獻祭」510,這個說法影響到後來保羅所用的譬喻:「活祭」,或生命「像奠祭」一般傾倒出來(羅十二1;腓二17;參林後八3、5)。
你率領全軍的日子也可以指「你掌權的日子」;這個字常用作「能力」511或「軍隊」(如四6),它與第5節的「祂發怒的日子」相互呼應。
在聖山上是一些抄本與辛馬庫(Symmachus,教宗,主後498∼514)與耶柔米(Jerome,約主後347∼420)的看法,但標準的希伯來經文為:「在聖潔的美麗(或,光輝)中」,有七十士譯本,及武加大譯本支持。至於這辭彙的含義,請見二十九2的註釋(對「聖潔的妝飾」的說明)。
你的少年將如甘露臨到你,這譯文將少年視為集合名詞(參 TEV),並假定在一個以 k 為結尾的字(「臨到你」)後面那一個字,少寫了一個 k(等於「如」),這是很常見的抄寫錯誤。這句話描寫一支強盛的大軍突然間形成,且靜悄悄地出動。但是希伯來文本身也可解釋得通,即,「你有你少年的甘露」(參\cs16 AV、RV),換言之,這位王永遠保持生命的青春活力,不像那些愛心短暫之輩,「如同早晨的雲霧,又如速散的甘露」(何六4)512。
總結而言:這一節(我認為)是形容彌賽亞充滿元氣、聖潔、榮耀地率領全軍而出,這群軍隊就像早期的以色列勇土,「拚命敢死」(士五18)。基督徒可將這軍隊與啟示錄十二11的得勝者認同,但卻很少會想到,自己及教會的弟兄姊妹也是這兩群隊伍中的一員。
祭司(一一○4)
這是兩句神諭中的第二句,RSV 的標點很正確(參1節),把神的話,與本詩中第三者論神與彌賽亞的話,區分出來。
這是神的誓言,因此似乎比一般的神諭更強(參,來六17、18,七20以下),而神決不後悔的承諾,使這句話更加堅定。此處或許是回頭一瞥神對以利的應許,後來遭到撤回(撒上二30)。這位祭司絕不會耽誤職守,而這個祭司體制比利未家的體制更古老、更完備(正如新約所示)。
解釋這段神喻的根據,是創世記十四18∼20,希伯來書五5∼10與六19∼七28。從這些經文可以看出,麥基洗德之名(公義王),與他為撒冷王(即耶路撒冷的王,這個城名的縮寫,帶出「平安」的意思)的這兩件事,使他成為將要來的那一位最恰當的指標(來七2);而那個故事對他其餘方面毫未提及,亦使他成為那一位「無生之始,無命之終」(來七3)的適切象徵;此外,他站在神那邊,為亞伯拉罕祝福,給他禮物,並從他收受十分之一,這一切都證明他優於所有屬亞伯拉罕的人,特別超越利未的祭司制(來七4∼19)。還可補充一點,麥基洗德集祭
附加的永遠一詞,可能是最重要的片語。這是我們盼望的保證。這個詞在希伯來書首次出現於五6,以後就成為該卷書信的重要題目,因這位永遠的祭司能提供永遠的救恩(來五9),不像那些短暫作祭司的,其努力並未帶來圓滿的結果。
戰士(一一○5∼7)
本詩是以凶猛戰事、全力的追擊作結尾,這是很實際的事,因為這位祭司/君王的即位,並不是劇終,而是贏得全世界的序幕。詩篇第二篇的順序也與此相同。
此處耶和華與祂的王行動如一513,而第3節的那一大批志願軍,則不在此幅圖中。這是耶和華的爭戰,然而祂與祂的王緊密合一,以致第7節清楚顯示,在前線的那位,是與神合作的「人」。按新約而言,這裡等於由希伯來書進到了啟示錄,該卷描繪審判與勝利的圖畫,可怕的程度不亞於第6節(參,如:啟十九11∼21)。
本詩的形式提醒我們,這是不斷進行中的情形。最後一幅圖為:那位戰士在乘勝追擊,就像基甸和他的三百人在約但河邊一樣,「雖然疲乏,還是追趕」(十八4),只稍停下來提神一下,就繼續上路,直到克竟全功。我們知道,那位呼召我們來跟隨的,正是這位領袖。
507 希伯來經文的這幾個字,和我們通常印為第一行的字之間,並沒有分隔。我們習慣將標題置於全詩之上,而不視為第一節的一部分,是為了方便,但並沒有改變它為經文之一部分的地位。見導論\cs16,44∼45頁以下。
508 在昆蘭古卷發現之前,早期的批判學者多半將本詩定在馬喀比時期(主前第二世紀),甚至在開頭幾節的頭幾個字母中,稍經安排,便可湊出西門的名字(即那位馬喀比大祭司,政治領袖)。H. H. Rowley(Festschrift
fu/r Alfred Bertholet, J.C.B. Mothr, 1950, 464頁以下)也以同樣的創意,在第4節中看出大衛對一位耶布斯人撒督的神諭,認他為以色列的大祭司,而其餘經節則為大衛初於耶路撒冷登基時,撒督向他說的話。現代大部分批判學者,對於新約的看法雖不同意,但較溫和,認為這是為大衛或其後人登基的神諭,由一不知名的儀式官員向王說出。這種看法不承認主耶穌和使徒的解釋。
509 希伯來經文的三十六2(英文,1節)也有這類諷刺詩句。見三十六1的註釋。
510 七十士譯本用不同的母音(`imm`k[a{ n#d[i{b[o^t[),作「在你(將有)全權」。但就這個字而言,「如王的禮物」(NEB),或像以賽亞書三十二8「尊貴的事」,其意思都比「全權」更可能。
511 在此 NEB(參 JB)用一個「出生」的字取代它。這是出於猜測,其惟一的支持,是本節最後兩行的比喻。
512 七十士譯本等,將你的青年(yald[u{t[eyk[a{)之子音與其他母音結合,成為「我生了你」(y#lad[ti^k[a{)。
513 這�堣˙搨n考慮第l節耶和華的「右邊」與第5節王的右邊如何協調。因畫面已從寶座轉到戰場,故為新的合作關係。──《丁道爾聖經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