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賽亞書第四章
審判後的耶路撒冷(四2-6)
這段經文是屬於『到那日』的豫言,正如前文一樣,但它不是一篇審判的豫言,反而是平衡了二章六節至四章一節的五篇審判信息,重新回到那以耶路撒冷為中心至高盼望。不論有何事臨到,錫安山上將要屹立一座新城,是由上帝潔淨與保護的。這就是『忠信的城』之哀歌的結束(一24-26);也是本段經文的開端(二2-4)。在某程度上,這個最後的盼望是比前一個更堅強,因為這是在失敗與屈辱之中鍛練出來的。在徹底失敗之後,仍然可以有照耀輝煌的盼望,才是值得我們信靠──只有在苦難與死亡之後,才有真正的復活。這個豫言好像出現於耶路撒冷被摧毀之後,可能遲至主前第五或第四世紀。我們以後會看到,這段經文的語言與形像更加像是屬於奇特非凡的猶太啟示文學,像約珥書、但以理書。但是,正如阿摩司書的愉快結局,及本卷書後文(四十至五十五章),輝煌的宣告拯救,四章二至六節是卓越地說明了悲劇如何可以轉化為盼望。甚至最嚴重的災難,也是上帝的計畫之一部分,因此當災難過去,我們就可期望上帝為我們創造一個新世界來居住。沒有了上文那種恐怖無望的審判豫言,結束的拯救豫言便顯得有點隨便與不可信。
整個豫言的每個字都帶有濃厚的聯想:『耶和華發生的苗』,暗示彌賽亞,在耶利米書廿三章五節至卅三章十五節中,稱作『苗』(或『苗裔』)。以賽亞書十一章一節也有相似的話:
『從耶西的本必發一條,
從他根生的枝子必結果實。』
事實上真正所用的字(tsemah)並沒有在十一章一節出現,而它可能帶有一般的『草木、植物』的意義。耶和華會使萬物重新生長:大自然會重獲生機,這些熟悉的意象可見於詩篇(詩一○四14;一四七8),和以賽亞書中論到沙漠好像玫瑰開花(例卅五1-2;四十一18-19;五十一3)的經文中。還有值得留意的第三層意思,在數篇偉大的以賽亞神諭中,不單是植物與樹木才從地�堛囓X來,而且『救思』與『公義』也是:
『諸天哪,自上而滴,穹蒼降下公義,
地面開裂,產出救恩,使公義一同發生,
這都是我耶和華所造的。』(四十五8;參六十一11)
現在這篇豫言的背景,呈現了一種深邃的含意。在作者的心中,農作物的復生指向了得勝與宗教上的更新,這點可以在跟�朽X節所用的字看得出,如尊榮,稱為聖、生命冊、公義的靈,創造。這些字不像只用在植物上。可能流奶與蜜之地的景象包含了三方面的振興:得勝與屬靈的更新;華美的植物;以及一種領導百姓的新大�狾〞瑰掄禸�。
當然的『以色列逃脫的人』不會是單獨在『像所多瑪、蛾摩拉』的荒蕪地帶(一9)。他們將有值得感到驕傲之處。可能這些於生還者的話是出自主前第五世紀,當尼希不斷奮鬥重建聖城,『餘民』的困境是常見的主題,請參考以斯拉記九章以斯拉的禱告。當時他們軟弱無助,而現在的豫言所表達重建自尊、尊嚴,聖潔與聖保守的盼望,與當時的情況十分相稱。
『生命冊上記名的』明顯地是有關城市計畫的觀念,居民的名字被登記下來,以便徵稅和其他的義務與特權。在本段經文,『生命』這個字(新英譯本作『登記在生命冊』),為這種註冊的比喻加添了多一層的意義,我們從後期的啟示文學作品,如啟示錄五至八章,便可常常見到那些敬畏上帝,守祂誡命的人,他們的名字會被記錄在『生命冊』上;而那些惡人的名字卻會被塗抹。這樣的例子很多,最早的可能是出埃及記卅二章卅二節,摩西求上帝赦罪『不然,求你從你所寫的冊上塗抹我的名』。還有許多其他的例子(參但十二1;瑪卅三16;路十20)。今天在猶太人的新年賀咭的慣用辭之一為:願你的名被記在生命冊上』這無疑是指�朵s年之後十天的贖罪日而說的。
耶路撒冷和她的公民必為『聖』,這是在審判之後,她將被重建的一幅重要情景。以賽亞傳統中,道德與聖潔的相關性是最重要的主旨(motif)之一,這可追溯到第一章的潔淨他們的罪,和第六章先知不潔的嘴唇被紅炭火所潔淨。還有『錫安女子的污穢』是代表整個城市的腐敗,而不是別指那些婦女,因為沒有一處經文是說到她們不道德的生活;而耶路撒冷中間的血漬,也不再是單指瑪拿西王的暴行(王下廿一16)而是包含上帝整體子民的罪孽與過犯。
『公義的靈和焚燒的靈』是上帝干豫的媒介,在此處,使百姓得以潔淨,這意象毫無疑問是代表了大審判的日子,請參照以賽亞書六十六章十五至十六節:
『看哪,耶和華必在火中降臨,
他的車輦像旋風,
以烈怒施行報應,
以火燄施行責罰。
因為耶和華在一切有血氣的人身上,
必以火與刀施行審判。』
最後潔淨的過程將會是十分痛苦:『公義的靈』可比作出埃及記十二章那位滅命的天使,巡行全地,擊殺埃及所有頭生的;『焚燒的靈』可解作一陳熾熱的風,颳過地面,刺痛皮肉,永遠除掉禿瘡與缺陷。
整個過程達到一個新的創造:『耶和華必(創造)……』(5節)。詩篇五十一篇也有相似的觀念,論及赦免罪惡深重的人:
『求你用牛膝潔淨我,我就乾淨;
求你洗滌我,我就比雪更白……
上帝阿,求你為我造清潔的心,
使我�堶戚奐s有正直的靈。』
這也是一次『重新出埃及』:日間有雲柱,晚間有火柱引導,百姓可以再次好像在曠野時期一樣,獲得上帝的同在(出十三21以下)。『全山』,與『會眾』(5節)是兩個頗難解的字眼,第一個可能就是指『在錫安山所有建築之上』(參新英譯本);第二個詞使人想起一章十三節。在新耶路撒冷會有新的禮儀,每個人都可參與,而一章十三節所說的那種導致上帝憎惡的假冒為善的態度至終會被除掉。結果,上帝與祂子民的融合就被描寫為『榮耀』,好像新郎與新婦一般,耶路撒冷與她的上帝在新婚的『天蓋』下歡樂(參六十二5,譯注:和合本的『遮蔽』)。『可以得蔭……』使這天蓋有一種不同的和更實際功用。另外我們只需改動原來希伯來文的一個字母,(有古代希臘聖經譯本支持這點)便可以使上帝作為主詞,這節經文提升至詩篇一二一篇五至六節的境界:『保護你的是耶和華,耶和華在你右邊蔭庇你。白日太陽必不傷你,夜間月亮必不害你。』耶路撒冷因她親愛丈夫的饒恕與保護,脫離一切災禍與危險,成了這段輝煌拯救信息的動人高�k。――《每日研經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