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賽亞書第廿三章
他施的船隻,哀號吧!(廿三1-18)
推羅的神諭包括兩部分:首先,是首長篇的哀歌,為推羅及其他富有與愛冒險的腓尼基海港的傾覆而哀哭;然後是首短篇散文的附錄,豫告推羅得以回復昔日的繁榮(15-18節)。推羅亦出現於其他攻擊外邦的經文中,如阿摩司書(摩一9-10),約珥書(珥三4-8),撒迦利亞書(撒九3-4),耶利米書(耶廿五22;四十七4),及最詳盡的例子以西結書(結廿六至廿八章)。本篇出現於以賽亞論及外邦列國的神諭之末(十三至廿三章),部分可能是因為其編排次序是按地理畫分,始於東方的巴比倫(十三至十四章),止於指向西方的腓尼基(廿三章);部分亦因��腓尼基的普世視野,藉它接��可為論及全世界的末世信息提供了合適的轉捩點。第廿三章的哀歌所提及的地方絕不是毫無目的,包括了整個地中海地帶,南起埃及,北至塞浦路斯(譯注:即基提,新約稱為居比路),東自推羅西頓,西至西班牙南部的他施。
事實上發生在腓尼基海港的事,是影響及全世界。到了主前八世紀末,腓尼基人已在塞浦路斯,希臘、北非、馬爾他、西西里與西班牙,設立了殖民地,將文字帶進了希臘。到了主前五世紀,他們已環繞非洲,來到英國,尋找康瓦爾的錫。腓尼基的染料,象牙、木刻與船隻,馳名世界。故此,當先知提及推羅或『他施的船隻』時,他們便被稱『罪海島』(四十一1,5),『地極』(四十一5),『遠方的眾民』(四十九1)。
許多學者都嘗試找出這首哀歌背後可能的歷史事件。亞述人在主前七○五至七○一年,先在西拿基立領導下,然後是他的繼承人以撒哈頓(主前六八一至六六九年),二度入侵腓尼基。尼布甲尼撒(主前六○五至五六二年)曾圍困推羅島十三年(結廿六7以下),但是他最後終歸失敗(結廿九17-20)。後來波斯王亞達薛西三世在主前三四三年征服了西頓,而推羅在主前三三二年亦被亞歷山大大帝所攻上,他以七個月時間建築了著名的堤道,將推羅與陸地連在一起。本段經文多處都有難點,顯示出曾經按照腓尼基歷史中大大小小的震撼人心事件,不只一次地作出改動,並且在這首哀歌中找不到任何以賽亞的個人風格,我們便可以視這段豐富而有力的豫言,是對一切普通人的野心的批判,而不是嘗試去識別其歷史上實據。
正如非利士的城門(十四31)與利巴嫩的樹林(亞十一2),他施的船隻亦被召喚來加入為他們的海港(1節)、保障(14節)遭毀而哀哭。『他施的船隻,都要哀號』,這�堜�顯是推羅,以及西頓(2節),雖然此字並沒有出現於希來的經文中。他施的意思可能是『提煉廠』,已被辨認為重要的腓尼基拓居地,即今天位於西班牙西南部的加地斯港,在古代輸出銀、鐵、錫與鉛料(結廿七12)。但『他施的船隻』卻慣用於任何商船,不一定是按字面是指開自或往他施的船隻(例如王上廿二48)。在以西結書廿七章便有美妙的描寫。
『基提』是希伯來文Kittim的譯音,因為基提是塞浦路斯的主要城市。基提人是他施人的近親(創十4),而在聖經的傳統中,他施與外邦侵略的危險相聯,特別是羅馬(民廿四24;但十一30)。『你們當靜默無言』是與廿一章十一節的『度瑪』、『寂靜、死亡』這些兇惡的字有關。西曷在耶利米書二章十八節中,譯作尼羅河,而埃及與腓尼基之間的貿易最早可追溯至主前三千年。
直接引語是哀歌的特色,正如我們在上文所見(十四4-21),而首先在本文說話的,是大海(4節),她要否認她是西頓,推羅與其他腓尼基城市中的『女兒』。有些學者修改本文,使西頓成為『西頓……在羞愧中呼喊』(參新英譯本),像耶路撒冷在本書後面的經文一樣(四十九14-21)。第六至九節便照樣地呼籲我們要為推羅尊貴的王子與商賈如何墮落(參撒下一19-27)而感到詫異,原因就是上帝的旨意要『叫有權柄的失位』(路一52;賽二12-19)。第七節是以詩歌來總結腓尼基人自遠古以來的偉大成就。
哀歌的最後一部分是描述腓尼基帝國,如何在上帝伸出的手中,遭到最終的羞辱(11節)。他們再次流散海外,像尼羅河一樣地溢滿全地(10節),但這次他們卻是被流放。基提(塞浦路斯)不再安居之所;他們不能回歸自己盡毀的家園(11,13-14節);『迦勒底人之地』將成為他們的家園。這個最後的用語在聖經傳統中,即等同於被放逐,這正是此處的意思。雖然我們知道,在歷史上,尼布甲尼撒與迦勒底的軍隊根本沒有攻取推羅。
『到那時』(15節)標誌哀歌的結束及豫言的開始,宣告推羅會在七十年之後,重獲生機。七十年之後,她會像一位年老的妓女,忘記了她昔日的姿采與自尊。很難想像有較本段更痛苦的形像來形容蒙羞的推羅。毫無疑問,第十六節所引用的那首使人感到淒酸的希伯來文詩歌,是要人們去掉那些淫褻、令人噁心的妓女,她們徘徊在古耶路撒冷的街頭,尋找客人。其他聖經提及這種最古老行業的是箴言五至七章。以西結書十六章中的寓言更以此作為耶路撒冷的明喻,說她如何荒廢上帝厚厚賜予的慈愛與財富。但與本段論推羅的經文最接近的,卻是啟示錄十八章,那�婸”鴗j巴比倫:『一時之間,你的刑罰就來到了』(十八10)。
七十年後重建的豫言可能是受了歷史事件的影響,大約在亞歷山大大帝毀滅了推羅之後六十年,多利買王朝的腓立多弗下令加以重建並給予自治,但這更像是我們從耶利米書(廿五11)中所熟知的象徵式的放逐七十年。第十八節將此豫言轉化,使猶大與耶路撒冷也包含在建推羅的恩澤中。正如我們所說,在腓尼基發生的事蹟影響及全世界,但這最後的細節使人想起所羅門的黃金時代,當推羅王希蘭為聖殿提供所需要的技術與材料(王上五至七章),而他施的船隻每三年便載金、銀、象牙、猿猴、孔雀來耶路撒冷(王上十22)。這不是唯一的攻擊外邦的豫言如何變成了對耶路撒冷拯救的豫言。如果以西結書廿七章十二至廿五節有更深的含意,那就是摩押(十六1)與古實(十八7)所送來的禮物,還要加上推羅的商品,藉此揭示彌亞時代的來臨:
『我必震動萬國,萬國的珍寶必都運來,我就使這殿滿了榮耀,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該二7)――《每日研經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