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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與角度

「因果報應」與「因信稱義」有衝突嗎？

李雄／張宇理

在諸大宗教中，基督教最令人費解。別的宗教鼓勵人行善，並藉善行 ﹑ 苦修，得到善果，使生前死後有好報，這就可以作為向善的推動力。基督教卻說，只要相信耶穌，不論你殺人放火，販毒賣淫，作奸犯科，只要相信耶穌，便罪得赦免，死後可上天堂；如果不信耶穌，無論行為多好，做了多少善事，為家為國為民犧牲性命財產，只因你不信耶穌，你便仍要下地獄！這種講法，沒道理之至。若是這樣，壞人豈不可以壞事做盡，然後在臨終前合什悔改，相信耶穌，然後通通平步登上天堂，這是極不公平的事。而且信徒有了靠山，有了信耶穌作上天堂的門票，豈不可以胡作妄為，而仍然平安大吉上天堂嗎？有好多人雖然不信耶穌，如孔子 ﹑ 孟子，他們行為不知比多少基督徒還好，難道都得通通下地獄嗎？這樣的道理是很難叫人心服口服的。

張宇理

為甚麼覺得不公平？

如果有人說：「日頭照好人，也照壞人；好人會死，壞人也會死；好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壞人也是一樣。」我們不會覺得希奇和不合理。或者許多人還會覺得，這很公平，大家有均等機會。

但是，為甚麼壞人還車禍，好人也遇車禍；壞人生癌，好人也生癌；壞人下地獄，好人也下地獄；我們覺得不公平呢？

第一，因為我們已接受日頭和死大公無私 ﹑ 不偏幫好人的自然規律。我們明白，人人都伏在這些規律之下，無法逃避，不管服與不服。

第二，我們明白，自然界的規律，與做好人壞人，完全屬於兩個不同的範疇，沒有直接因果關係。做好人不會叫你不受死律管轄。自然律和做人「兩權分立」，互不牽制。

第三，在我們潛意識裏，深植著一個因果觀念：一個人的禍福 ﹑ 上天堂及下地獄，與做好人壞人，有直接因果關係。做好人是「因」，有福氣及上天堂是善「果」；做壞事是「因」，遭災與下地獄是惡「果」報應。因此，好人生癌，壞人發財，好人下地獄，都與我們腦海中的一套因果體系相違，因不生果，所以我們覺得不合理 ﹑ 不公平。

讀者可有發覺，在這過程之中，我們心目中，先有了一個成見或假設：「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而所謂善報，就是今世得福，來生上天堂；惡報就是今世遇災遇禍，來世下地獄。我們自己先定了這一套因果報應律，然後也不花工夫研究，到底宇宙之間，是否真有這一套因果律，我們就已用這套因果律，去評判人生甚麼合理不合理，公平不公平。

有些人還將這個假設，當成證據，循環論證，說，既有這麼一套因果報應律，人受苦就是因為前世或今生作孽。其實這才最不公平，人遭無妄之災，已夠苦了，還要給他栽上無中生有的前世罪名，令他百上加斤，這無疑是落井下石，不合人情道理，又不合法治精神。

是否真有我們所想的一套因果律

我們都很知道，宇宙間的規律，不以人的意願和理解錯誤而轉移。太陽不曾因從前的人以為太陽繞地球運轉，而變成繞地球運轉；月球也不會因我們想移民月球，而改變氣候環境。宇宙規律無情，所以「時間無情」。在「自編信條」一文中（三六七期），我曾提出，我們必須以科學家研究和發現自然律的虛心精神，來研究和發現上帝的律，免得我們常常一廂情願，把偏見 ﹑ 臆測 ﹑ 假設，通通都當作客觀真理。然後又依着這些錯誤臆測，建立我們的人生。

到底「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因果律是否客觀的存在？如果存在，它的內容是否就與我們腦海中所想的一模一樣？如果一樣，為甚麼殺人兇手可以逍遙法外，安享晚年？販毒頭子可以財雄勢厚？色魔可以「德高望重」？而另一方面，孔子仕途卻不得意，屈原要投江，岳飛被奸賊秦檜害死，孫中山先生患肝癌而死，林肯被槍手殺害。為甚麼？答案絕不是壞人前世積福，好人前世作孽，而是根本沒有我們思想架構中那一套因果律存在！掌管人生際遇及上天堂 ﹑ 下地獄的律；不是我們所猜想的那一個！

上天堂的律

上天堂（或作得永生）的律，按照聖經說，是相信耶穌：「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裏的，就不定罪了。因為賜生命聖潔的律，在基督耶穌裏釋放了我，使我脫離罪和死的律了。」 1 「除祂（耶穌）以外，別無拯救，因為在天下人間，沒有賜下別的名，我們可以靠着得救。」 2

一個活人，有生命的人，只要他是活的，有生命的，就不是死人，不管他是壞人好人。這並不關乎公平不公平，而是有生命沒生命的問題。因為掌管生死的律，與你做好人壞人並無因果關係。同一道理，一個人有永生上帝的生命，才有永生，不在乎你是好人壞人。一個人做了許多善事，為家為國為民犧牲性命財產，一旦沒命，喪命，就是死了，不會因為他成仁成義而復生；同樣，一個為家為國為民犧牲性命財產的人，如果沒有永生，就是沒有永生，不會因為他偉大就忽然變得有永生起來，這道理十分簡單。因為「做好人」不是「得永生」之「因」，「得永生」不是「做好人」的「果」，這就是基督教的道理；得永生是信耶穌之「果」，信耶穌是得永生之「因」。因為耶穌是生命，生命在祂裏頭 3 ，「人有了神的兒子，就有生命，沒有神的兒子，就沒有生命。」 4 這就是得永生 ﹑ 上天堂之律，與你做了多少善事，人格多少偉大，沒有直接因果關係。

基督徒須行善

由於基督所講的「生命之道」，「因信得生」，較為抽象，不同於人們自創的因果報應，所以不明白的人，就易誤會，以為相信耶穌後，可以隨便犯罪，隨便犯罪之後，可以利用相信耶穌平安登天。事實上基督教並不至於有這個漏洞。

當耶穌在世的時候，「有許多人看見祂所行的神蹟，就信了祂的名，耶穌卻不將自己交託他們，因為祂知道萬人，也用不着誰見證人怎樣，因祂知道人心裏所存的。」 5

又有一次，主耶穌說，「憑着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凡稱呼我主阿，主阿的人，不能都進天國，惟獨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纔能進去。」 6

「上帝是個靈，所以拜祂的，必須用心靈和誠實拜祂。」 7 鬼麼雖然「信」上帝 8 ，卻不是誠實的信。神無所不知，真信假信，誠實虛偽，祂一一看透，不會被詐降的人利用。但真正悔改的心，主必不輕看 9 。

基督教並不是不講行善，而是把「行善得永生」的因果次序倒過來，先得生命，然後才行善。善行是「果」，是神給信徒定的目標；永生是「因」，是神所賜的。這和自然界的規律一樣，我們也是先生下來，有了生命，才可以孝敬父母，不是因孝敬父母而被生下來。用聖經的說法是：「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也不是出於行為，免得有人自誇。我們原是祂的工作，在基督耶穌裏造成的，為要叫我們行善，就是神所預備叫我們行的。」 1 0

事實證明，最講人道，尊重人權的，是受基督教影響的國家。（不過魔鬼也可以把人道和人權推到極至，假人權人道之名，作為犯罪及縱惡之藉口。）肯前仆後繼，捨命去感化吃人族，把基督的救恩及教化帶給吃人族的，就是那些虔誠敬愛上帝的宣教士。黑道人物與色情販子，不都信鬼神嗎？只是，若他們相信的是耶穌，真正服從基督的教訓，便不可能仍在罪中。因為「凡從上帝生的必不犯罪，從上帝生的必保守自己，那惡者也就無法害他。」 1 1

是否有因果應報？

上文說過，管理著宇宙人生的一套因果報應律，並非如我們平日以為的那一套；只是，這並不是說沒有因果報應。自然界的許多事，都伏着因果，有一套管理着因果關係的律存在。譬如說，某人自焚而死，他就是被火燒死，不會是死於溺斃；種瓜就得瓜，種豆就得豆；一分勞力，一分收穫；這是在情況單純之時，因果律不受干擾之時，但是，人生太過複雜，各種關係糾纏不清，情況絕不單純。有人自殺死了，有「因」有「果」；有人自殺，卻沒死，因為被人救了，別人「救人」之「果」，打擾了他自殺之「果」，種瓜而沒瓜。

聖經也提過因果報應，譬如上帝懲罰惡人 1 2 ﹑ 敬畏上帝 ﹑ 守上帝誡命的人蒙福 1 3 ，上帝按各人所行的審判人 1 4 。只是，其詳細的內容如何？內中有甚麼曲折迂迴的地方？就須我們仔細研究聖經，不能靠猜想，幻想，一廂情願地自編出來。

11 是否有因果應報？ 上文說過，管理著宇宙人生的一套因果報應律，並非如我們平日以為的那一套；只是，這並不是說沒有因果報應。自然界的許多事，都伏着因果，有一套管理着因果關係的律存在。譬如說，某人自焚而死，他就是被火燒死，不會是死於溺斃；種瓜就得瓜，種豆就得豆；一分勞力，一分收穫；這是在情況單純之時，因果律不受干擾之時，但是，人生太過複雜，各種關係糾纏不清，情況絕不單純。有人自殺死了，有「因」有「果」；有人自殺，卻沒死，因為被人救了，別人「救人」之「果」，打擾了他自殺之「果」，種瓜而沒瓜。

聖經也提過因果報應，譬如上帝懲罰惡人 1 2 ﹑ 敬畏上帝 ﹑ 守上帝誡命的人蒙福 13 ，上帝按各人所行的審判人 14 。只是，其詳細的內容如何？內中有甚麼曲折迂迴的地方？就須我們仔細研究聖經，不能靠猜想，幻想，一廂情願地自編出來。

註：

羅馬書八章 1 - 2 節，
使徒行傳四章 1 2 節。
約翰福音一章 4 節；十四章 6 節。 4 約翰壹書五章 1 2 節。 5 約翰福音二章 2 3 - 2 5 節。
馬太福音七章 2 0 - 2 1 節。
約翰福音四章 2 4 節。
雅各書二章 1 9 節。
詩篇五十一篇 1 7 節。
以弗所書二章 8 - 1 0 節。
約翰壹書五章 1 8 節。
詩篇卅七篇 9 節。
詩篇一零三篇 1 7 - 1 8 節。
啟示錄廿章 1 3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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