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好色,衛老三如鑽進他的腹中看過吳三桂的心一般,當年為了一個陳圓圓引
清軍入關,喪失了漢人的民族氣節,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衛老三不但為他物色了洋女
人,還有各族種的美女。
滇是一個種族雜居的地方,也是一個種族極多的地方,除了找尋一個洋女子困難一
點,其他的種族的女子比買牲口還容易。
吳三桂如色中餓鬼一般,一頭紮進美色裡面,真是百食不厭。
這些美女她們都穿著自己的種族服飾,那顏色和花色,漢人女子穿不出的,或不敢
穿的,穿在這些女子身上卻顯得那麼百花齊放,煥耀眩目。有的火得似石榴花,有的像
金子一樣閃著光芒,有的像罌粟花一樣的洋紅色,有的像銅�蚰芮顐獐邞瑪@綠色,或編
或織成一身是膽的大花式,帶著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使吳三桂不得不用好奇的目光欣
賞著她們,然後用激動不安的手一件一件解開那束著的或扣著的帶子,似剝蔥一般,一
件一件地剝下那獨具匠心的藝術品,直到剝出一具光可照人,膚如凝脂般一絲不掛的美
人兒來。
在大紅大紫裝飾下的姑娘如飲一杯花茶,其味雜陳,那些文靜色調下裝飾的女於更
如飲一杯綠茶,氣味悠遠、綿長。她們身著極其文靜的色調,如天色甫明那樣魚肚白的
淡藍色,如那還沒有成熟的蘋果那樣的嫩綠色,淡淡的如一陣輕煙似的淡紫色,那嫻靜
的嵌著小白花的藏青色……
這些身著如此妝束的姑娘在吳三桂面前晃過,那份婀娜,那份綽約如一陣清風似的
使他感到一種涼爽的感覺。既豐滿而又窈窕,既活潑而又柔和,風姿綽約……
吳三桂整日樂此不疲,衛老三給他物色的各種族的女子,讓他大開眼界,使他真正
體驗到了身為平西王的美妙,他的權力慾愈加膨脹。
吳三桂沉迷於女色之中,心中仍念念不忘他的稱帝大計,只是身體疲累得厲害,在
女人身上消耗了大量體力,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這天,他拉住衛老三的手,道:
「你帶我去看看你的商隊。」
衛老三領命,在前面帶路,吳三桂腳下有些發虛,頭重腳輕,衛老三忙道:
「王爺,你身體不適,休息幾天再去也未遲。」
吳三桂道:
「色是割肉的剛刀,此話真不假,你得讓本王歇兩天了。」
此話的意思是讓衛老三別再給他安排女人了,衛老三自然知道色能傷身之道理。他
見時機已來了,忙道:
「王爺,奴才在洋人手中購了一種逍遙丸,聽說極能提神助興,效力遠遠超過千年
山參……」
吳三桂眼睛一亮,問道:
「果真有這樣的佳品。」
衛老三道:
「洋人比國人會享受,只是,奴才聽人說這逍遙丸極易上癮,一旦愛上不易戒脫,
奴才才不敢獻給王爺。」
吳三桂聽了衛老三的話,哈哈一笑道:
「本王從沒聽說過沒戒不掉的東西,你這樣一說,本王倒想試上一試。」
衛老三見吳三桂很有興致,忙道:
「王爺願試,奴才那敢不孝敬。」
吳三桂帶著隨從參觀了衛老三的商隊。商隊有上百匹馬,此種馬腰身長又瘦又小,
四腿短,比起那些高頭大馬來小多了。但這種馬耐力強,極善走山路,能負重,這是純
正的滇馬。
吳三桂看了這些馬皮乾枯又瘦又小的馬隊,搖搖頭道:
「你衛老三也太丟本王的臉了,與洋人通商也得風光點,用高頭大馬……。」
衛老三忙道:
「王爺這種馬樣子雖然差了點,腿短跑不快,可要論腳力,十裡路之內及不上別的
馬,路到二三十裡之後,越是奔越精神。而且,能刻苦耐勞,性情良順,能上坡下坎,
價錢也便宜,買一匹大宛馬的錢能買上三四匹這種川滇馬。」
衛老三說得頭頭是道。
吳三桂道:
「本王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說罷便命身旁的一命親兵解下一匹馬騎上去,一抖鞭子便放開蹄小跑,開始較慢後
來是越跑越快。滇黔多是山路,不如北方一馬平川,此馬果真能上坡下坎,腿腳靈敏穩
便絕不失蹄。
吳三桂一看心中大樂,心裡道:真是上天助我,清廷怕我吳三桂擴兵,限制我收購
大宛馬,這種本地馬遍地都是,價錢又便且,我何不用本地馬呢,又何必非去犯朝廷的
禁令,而且從南方打到北方,跨越幾千里,正是需要這種善於長行的戰馬。」
吳三桂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他拍著衛老三的肩道:
「你真是本王的良臣。」
吳三桂的眾多隨從都不知道他這話從說起,衛老三聽了吳了七十余人,其中大部分
是江浙地區的文人名士,國家賢才。
吳三桂聽聞這件慘案之後,竟也駭然,心裡也為引清軍入關而後悔了半天。
吳三桂為弄清事實經過,他派人前往江浙,探查事實,一月有余後,派出去的人回
來把此事的經過講給了吳三桂:
——在浙江州府南潯鎮,有一莊氏家族,也居吳江之陸家港,至莊允誠時始徙遷南
潯,為當地富豪巨戶。莊家出才子,長子名叫廷鑨,自幼愛好讀書,因讀書過勤,忽然
眼盲,尋遍名醫,無法治愈,自是郁郁不歡。恰好鄰居朱家,藏有《明書》稿本,乃朱
國楨所著,他以千金購得,效仿司馬遷與左丘,以盲史自居,發奮圖強,立志欲著書立
說,傳於後世,以擬左丘而載入史冊。
廷鑨有了這個念頭,當即聘請了好幾位士人,將那部明史稿從頭至尾的讀給他聽,
他認為何處當增,何處當刪,由他口述出來,由賓客筆錄。
廷鑨念及自己眼睛不好,無法博覽群籍,這部明史修撰出來,恐謬誤太多,不但大
名難享,反而被人譏笑,於是又花了大批銀兩,請了不少通士鴻儒,再加修訂,務求盡
善盡美。
書成不久,莊廷鑨便即去世。
廷鑨的父親莊允誠心傷愛子之逝,即行刊書。這部明史卷帙浩繁,雕工印工、費用
甚巨。好在莊家有的是錢,撥出幾間大屋作為工場,多請工匠,數年間便將書刊成了,
書名叫做《明書輯略》,撰書人列名為莊廷鑨,另請十多名士作序。
《明書輯略》經過許多文人學士撰改修訂後,文字又華瞻雅緻,書出後大獲士林贊
譽。當時明之末久,讀書人心懷故國,書一刊行,立刻就大大暢銷,莊廷鑨之名噪於江
北江南。
亂世之時,該當小人得志,君子遭禍。湖州歸安縣的知縣吳之榮,在任內貪贓在法,
百姓恨之切齒,朝廷下令革職。家財全部被抄,連回家的盤纏也沒有了,於是四處告借。
有些富人為免麻煩,便送他十兩八兩銀子,當借到富室朱家,主人朱佑明是個正人君子,
不但不借,反而狠狠譏刺了他一番。
吳之榮又來拜訪莊允誠。
莊允誠平素結交清流名士,對這贓官很瞧不起,給了他一封銀子。吳之榮走時又向
莊允誠要了一部《明書輯略》回到客店,便翻開此書閱看,當讀到明萬歷四十四年,後
金太祖努爾哈赤即位,國號金,建元「天命」,突然間心中一凜:
「我太祖於丙辰建元,從這一年起,就不該用明朝萬歷年號,,該當用大金天命元
年才是。」
吳之榮一路翻閱下去,只見丁卯年後金太宗即位,書中仍書「明天啟七年」不作
「大金天聰元年」。丙子年後金改國號為清,改元崇德,這部書中仍作「崇禎九年」,
不書「大清崇德元年」……
那隆武、永歷、乃明朝唐王、桂王的年號,作書之人明明白白是在奉明朝正朔,不
將清朝放在眼裡。吳之榮看到這裡,不由得拍案大叫:
「反了,反了,這不了得!」
一拍之後,突然間靈機一動,不由得大喜若狂了道:
「這不是老天爺賜給我的一注橫財?升官發財,皆由於此。」
換朝改代之際,當政者於這年號正朔,最是著意。最犯忌者,莫過於文字言語之中,
引人思念前朝。《明書輯略》記敘的是明代之事,以明朝年號紀年,原無不合,但文字
禁國極密之際,卻是極大的禍端。
吳之榮當即寫了一張稟帖,連同這部明史送入將軍松魁府中。他料想松魁收到稟帖
後。便會召見,想不到一連等上大半年,日日到將軍府打探消息,卻如石沉大海一般。
吳之榮心焦已極,銀子即將用盡,這場告發卻沒半點結果。這天,路過一書局門前,
蹁進去見書架上陳列著三部《明書輯略》,取下來隨手一翻,不由得嚇了一跳,全身猶
如墜在冰窖中,只見書中各處犯忌的文字竟已全然無存,自大清太祖開國以後,也都改
用了大金大清的年號紀年……
吳之榮雙手捧書,呆了半晌,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心裡暗道:
「這莊允誠好厲害!當真是錢可通神。他收回舊書,重新鐫版,另刊新書,將原書
中所有干犯禁忌之處,盡行刪削乾淨。哼,難道就此罷了不成?」
原來杭州將軍松魁不識漢字,幕府師爺見到吳之榮的稟帖,登時全身嚇出了一身冷
汗,當即向將軍告了幾天假,星夜坐船,來到南潯鎮上,將此事告知莊允誠。
莊允誠陡然大禍臨頭,自是魂飛天外,一面派人前赴各地書舖,將這部書盡數收購
回來銷毀,一面趕開夜工,另鐫新版,刪除所有諱忌之處,重印新書,行銷各處。
這師爺又教了莊允誠不少關節,某某官府處莊送禮若干,某某衙門處莊如何疏通,
莊允誠一一受教。
這師爺回到杭州,隔了半個月有果,才將原書及吳之榮的稟帖送巡撫朱冒祚,輕描
淡寫的批了幾個字,說投稟者因贓已革知縣,似有挾怨以求之嫌,請撫台大人詳查。
莊允誠的銀子如流水一般使出去,浙江全省有關官員都已受了重賄。
吳之榮攜帶原書到了北京,寫了稟帖,告到禮部、都察院、通政司三處衙門,說明
莊家如何賄賂官員。
不料在京中等不到一個月,三處衙門先後駁復下來,《明書輯略》一書,內容並無
違禁犯倒。
原來莊允誠受了師爺之教,早將新版明史送到了禮、都、通三處衙門,有關官史師
爺,也早已送了厚禮打點。
吳之榮又碰了一鼻子灰,眼見回家已無盤纏,勢將流落異鄉。其時清廷對待漢人文
士極為嚴峻,文字中稍有犯禁,便即處死,吳之榮所告的若是尋常之人,早已得手,偏
生遇著的對手是富豪之家,這才阻難重重。
走投無路的吳之榮當即又寫了四張稟帖,分呈四位顧命大臣;同時又在客店中寫了
數百張招紙,揭露此事,在北京城中四處張貼。
四位顧命大臣中惟鰲拜最為兇橫,朝中黨羽極眾,清廷大權,幾乎盡操於他一人之
手。他生怕敵黨對其不利,是以派出無數探子,在京城內打探動靜。
這日得到密報,說道北京城中出現許多招貼,揭發浙江莊姓百姓著書謀叛、大逆不
道、浙江官員受賄,置之不理等。
鰲拜得悉之下,立即查究,登時雷厲風行的辦了起來。
鰲拜以軍功而封公爵,做大官,向來歧視漢官和讀書人,掌握大權後便想辦幾件大
案,鎮懾人心,不但使漢人不敢興反叛之念,也令朝中敵黨不敢有甚異動。當即派出欽
差,赴浙江查究。
莊家反所牽聯的文學之士當即處斬。大小官員也都革職查辦。
清廷文網日密,使一大批文士惶惶不可終日,皆有風聲鶴唳之感。這時,反清浪潮
日益高漲,各種民間反清團體蠢蠢欲動。
吳三桂派出去究查莊氏《明史》獄的人,帶回一個讓吳三桂寢食難安的消息:
數個謀殺吳三桂的幫會,也在江浙一帶運營而生,這些幫會都是江湖俠士豪傑組成
的,武功深不可測,讓人防不勝防。
吳三桂出行更為隱秘,衛隊人數增多,對行跡可疑之人統統投進大獄。
對於衛老三這幫馬伕,有著這樣高的功夫,吳三桂自然放心不下。他實在沒想到在
這偏僻之地竟隱潛著高手。他對於衛老三能收羅這樣的人才而感到佩服。想到自己籌建
吳家五十勇士那可是殺了一富官,劫取了大量財物,才收羅了五十人。
看來衛老三的馬幫並不比他這五十勇士遜色。吳三桂沒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幹出
這樣大的事來,自己竟一點沒有知覺。
吳三桂在隨從的陪同下參觀了衛老三的商隊,心裡惦掛著衛老三說的那逍遙丸,急
著回行宮。
一回到住處,吳三桂就軟在了椅上,虛汗淋漓,兩眼發花,眼明的人看將出來他已
是縱欲過度,身體虧損得利害。
「衛老三,把你的逍遙丸拿來本王試試。」
吳三桂喚道。
衛老三知道這逍遙丸的毒性,他怕弄不好會弄上一個毒害王爺的罪名,忙道:
「王爺,奴才說過,此丸極易上癮,價錢又極昂貴,恐怕……」
吳三桂大大的不悅道:「我堂堂王爺,有什麼名貴的不敢入口,本王命令你立馬獻
上來。」
「是,王爺!」
衛老三說罷,退下去一小會兒取出一桿漆黑油光的煙桿,手心中握著一粒指頭大小
的黑土般的丸子。吳三桂從衛老三手中拿過丸子送致鼻前嗅了嗅果有點味道:
「這東西就是逍遙丸?」
「王爺說得極是,這東西是洋人產的,樣子不太好看,可極管用。」
說罷,把那丸子用手指捏成煙泡塞進那煙槍,手法極為笨拙。一頭讓吳三桂含在嘴
裡,一頭放在燈上燒。
「跟他娘的抽煙一樣,有啥稀罕。」
吳三桂說。
衛老三盯著那煙泡在火上裊出了青煙,便喊道:
「王爺快吸,快吸。」
吳三桂猛吸了一口,那青煙全被他吸進了嘴裡,閉著眼,喉嚨咕嚕咕嚕了幾下,慢
慢睜開,發覺天的顏色都變了,渾身充滿了力氣,似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逍遙丸真給吳三桂帶來了一種逍遙的感覺,全身舒坦又愜意。
吳三桂沒想到洋人的東西這麼神,他感歎洋人就是能耐,就是制造出的炮,就比上
炮有殺傷力。
吳三桂的體力頓增,此時已是慾火焚燒,猶如耗盡的燈又注滿了油一般。他問衛老
三:
「那洋女子何在?」
衛老三知道吳三桂現在需要的是什麼,忙道:
「王爺,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說罷,把吳三桂引向後室。
那是衛老三費了大功夫建成的浴室,比當年那清泉浴室高級多。
浴室裡雲氣氤氳,溫暖如春。
吳三桂進到裡面,在那蒙蒙霧氣中,他見到一婦人,雖不是十二分的姿色,但那身
段眉眼,一雙胖胖乎乎的玉手卻最勾人魂魄。
吳三桂見此婦走起路來肥臀突起,一步三搖,玉乳高聳,動則聳顫,那雙眼睛似嗔
似睨、似挑似逗、似鼓勵、似慫恿、波光閃閃看一眼似被她勾了魂兒,蕩了魄兒。
吳三桂與此婦人雲雨一場,大汗淋漓,他從沒這樣興奮,這樣快意過。當覺得身體
有些疲乏之時,衛老三又送上一顆逍遙丸,吳三桂吸足了,精神抖擻接著再與此婦人尋
歡。
這婦人是離州衙不遠處的一個寡婦,衛老三相中了她那雙胖乎乎的玉手,綿而有功,
軟而有蘊力,柔而帶剛,能吸人血脈,化人骨髓。
衛老三一勾便把這寡婦勾在了手上,再經他仔細調教一番,並把「拿雲手」的功夫
傳給了她。
這寡婦時常出入於州衙,衛老三用她那一雙手攏羅了數人,吳三桂一連吸了二次逍
遙丸也無法把此寡婦擺平,可見功夫之深,可見衛老三的調養多麼有方。
吳三桂在溪州逗留數日,便打道回王府,此次巡視他享盡了一個王爺的氣派和徘場。
走時,衛老三一直把吳三桂一行人送出恫州地界,臨別時他又奉送了數粒逍遙九給
吳三桂。
吳三桂回到王府,面見闊別多日的圓圓,圓圓越來越憂鬱,似有無盡的心思,又沒
有人讀得懂。吳三桂無趣地退出來,在床榻上倒下,讓僕人給他燒了一顆逍遙丸,吸進
肚裡,精神頓時為之一爽。急命郭壯圖、夏國相、胡國柱、劉玄初這些得力臂膀進府。
不大一會兒,這幫人都先後到了,吳三桂道:
「我要招驀一支騎兵,馬匹完全用滇黔本地馬,數量越多越好……」
眾人聽見吳三桂這番話後,都覺得他有些小題大作,收購馬匹只需要他的一道手諭
就夠讓地方官代為收購,每匹馬官價多少,誰敢違抗他的命令。
吳三桂與眾位商量了馬匹的數量、經費等問題。他想自己出錢去買馬真是太傻,偌
大一個雲南就是我平西親王的,何況區區幾匹馬呢?
吳三桂立馬向各州縣下了一道手諭,凡是馬匹統統上交並命令地方官員強行牽拉,
如有怨言或抗令者,嚴懲。如地方官員辦事不力革職處分。
吳三桂的手諭一下,雲黔兩省怨聲載道,這些馬匹都是老百姓用來耕地馱糧的工具,
被官府強行牽拉走,這地還怎麼種呢?
一個個老百姓只是敢怒不敢言,對吳三桂充滿了怨恨情緒。但也有人公開出來反對
這種白拉白牽,強佔百姓賴以活命的牲口的,一時間各州縣的牢獄都關滿了犯人。
吳三桂為了鎮壓不滿的百姓,向各州縣都派遣了兵力支援。
吳三桂的老謀士劉玄初憂心忡忡地對吳三桂說:
「這些都是衣食父母,千萬不要後庭起火,自古道……」
吳三桂打斷劉玄初的話,道:
「這雲南就是我吳某人的,何況幾匹馬,我高興怎麼樣就怎麼樣。」
其實吳三桂內心很苦惱,他的千秋帝王夢,無時不在揪拉著他的心,他一天不實現
這個夢,就無法安寐,他叛明投清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自己能一統江山。
吳三桂時時在回憶那道人的話:
「龍在淵能升能隱!」
他想我不能忍了,再忍還待何時?
吳三桂針對馬匹風波,再下了一道手諭:
對那些頑固不化者,宰首示眾。
各州縣果真砍了幾個頑固者的頭顱,才把此事平息下去。
老百姓只好就此認命了。
成千上萬的馬匹由各州縣上繳上來,有的馬在山溝間呆慣了,受不起驚嚇,弱者受
到同類的攻擊,又病又餓在半途中就死掉了。
成千上萬的馬匹從四面八方趕至滇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馬膻味。
吳三桂便命兵丁集挑選精壯的馬進行馴練,那些稍次點的馬沒人管,餓得瘦骨嶙峋
四處亂躥,成群成群躥至附近的村莊田地裡啃吃莊稼。
大片大片的莊稼被吃光和踐踏,農民顆粒無收。這些馬都是平西王親征的,誰敢動
它們,只好任其橫行。
吳三桂得知馬匹踐踏莊稼、損壞糧食,便又下了一道手諭,經過挑選後的無用馬統
統殺掉,一時間兵丁和百姓見著馬都打都殺,被殺死的馬屍在城外堆成了小山,太陽一
照,風一吹,雨一淋,臭得城裡二三個月不敢開門。
那都是百姓賴以為生的牲口,就這樣給糟踏掉了,聞者無不為可憐的百姓垂淚。
兵丁挑選的那些所謂精壯的馬,一慣生活在寧靜的田野間,只會拉犁耕地,馱糧送
肥,哪知道什麼沖鋒陷陣,一大半給兵丁打死了,又病又驚又死掉了不少,十成馬剩下
的不到一成,也就幾百匹。
關於馬匹事件驚動了朝廷,人人都言吳三桂正在訓練戰馬準備起兵造反,吳三桂早
有造反的心,只是時機不成熟。為了不引起朝廷的猜疑,把訓練好的幾百匹馬也賤賣給
了老百姓,讓他們拉去耕地,必要時再收回來用於戰事。
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馬事件,上演的只是一場悲劇,百姓失去種地的工具,致使大片
地土荒蕪。那短腿、腰小、善跑、馱重的黔滇馬幾乎絕跡。
漸漸地發現衛老三的話裡面水份甚多,但吳三桂責怪的是下屬辦事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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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鳴掃描,雪兒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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