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巴郎祭殺依撒格
一個故事,其主人公遭遇的危險越是多,碰到的阻礙越是大,讀者和聽眾越猜測不出其情節的演進和轉折,便越能扣人心弦,引起人們的興趣。創世紀記述的亞巴郎故事就是這樣。這故事情節發展的最高峰是亞巴郎祭殺依撒格這一事件。
我們說過,依撒格不是亞巴郎的頭生子。亞巴郎的妻子撒辣由於不生育,曾將自己的婢女哈加爾讓給丈夫,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名叫依市瑪耳。後來天主眷顧了撒辣,使她老年懷孕,生了依撒格。原來,自從依市瑪耳出生後,他的母親哈加爾便長了傲氣,有了輕視主母的神氣。撒辣起初一再隱忍,後來有了自己的兒子依撒格,便不再留情,執意要把哈加爾母子倆逐出家門。創世紀敘述他們倆出走的情形說:
第二天,亞巴郎清早起來拿了餅和一皮囊水,交給哈加爾,放在她肩上,又將孩子交給她,打發她走了。她一路前行,在貝爾舍巴曠野迷失了路。那時皮囊�堛漱穭w用盡,她把孩子丟在一堆小樹下,自己走開,在約離一箭之遠的對面坐下,自言自語說:"我不忍見這孩子夭折。就坐在對面放聲大哭。天主聽見孩子啼哭,天主的使者由天上呼喚哈加爾說:"哈加爾!你有什麼事﹖不要害怕,因為天主已聽見孩子在那�堛滬�聲。起來,去扶起孩子來,用手攙著他,因為我要使他成為一大民族。天主於是開了她的眼,她看見了一口水井,遂去將皮囊灌滿了水,給孩子喝。天主與孩子同在,他漸漸長大住在曠野,成了個弓手。他住在帕蘭曠野;他母親由埃及地給他娶了一個妻子。
這樣撒辣的兒子依撒格便自然而然成為父親亞巴郎的正式繼承人了。但是一波未盡,一波又起。創世紀說:天主試探亞巴郎,要他獻祭兒子依撒格。
這些事以後,天主試探亞巴郎說:"亞巴郎!"他答說:"我在這�堙C"天主說:"帶你心愛的獨生子依撒格往摩黎雅地方去,在我所要指給你的一座山上,將他獻為全燔祭。"
亞巴郎次日清早起來,備好驢,帶了兩個僕人和自己的兒子依撒格,劈好為全燔祭用的木柴,就起身往天主指給他的地方去了。第三天,亞巴郎舉目遠遠看見了那個地方,就對僕人說:"你們同驢在這�媯平唌A我和孩子要到那邊去朝拜,以後就回到你們這�堥荂C"
亞巴郎將為全燔祭用的木柴,放在兒子依撒格的肩上,自己手中拿著刀和火,兩人一同前行。路上依撒格對父親亞巴郎說:"阿爸!"他答說:"我兒,我在這�堙C"依撒格說:"看,這�埵酗鶡陵耤A但是那�埵釦@全燔祭的羔羊﹖"亞巴郎答說:"我兒!天主自會照料作全燔祭的羔羊。"於是二人再繼續一同前行。
當他們到了天主指給他的地方,亞巴郎便在那�媬v了一座祭壇,擺好木柴,將兒子依撒格捆好,放在祭壇上的木柴上。亞巴郎正伸手舉刀要宰獻自己的兒子時,上主的使者從天上對他喊說:"亞巴郎!亞巴郎!"他答說:"我在這�堙C"使者說:"不可在這孩子身上下手,不要傷害他!我現在知道你實在敬畏天主,因為你為了我竟連你的獨生子也不顧惜。"亞巴郎舉目一望,見有一隻公綿羊,兩角纏在灌木中,遂前去取了那隻公綿羊,代替自己的兒子,獻為全燔祭。亞巴郎給那地方起名叫"上主自會照料。"直到今日人還說:"在山上,上主自會照料。"
上主的使者由天上又呼喚亞巴郎說:"我指自己起誓,--上主的斷語,--因為你作了這事,沒有顧惜你的獨生子,我必多多祝福你,使你的後裔繁多,如天上的星辰,如海邊的沙粒。你的後裔必佔領他們仇敵的城門;地上萬民要因你的後裔蒙受祝福,因為你聽從了我的話。"亞巴郎回到自己僕人那�堙A一同起身回了貝爾舍巴,遂住在貝爾舍巴。
人祭是一種十分野蠻行為。天主怎麼竟向亞巴郎提出這樣不人道的要求呢?有些聖經學者認為,在猶太民族遷入客納罕之前,那地方的土著原有這種風俗。正是為了抵制這不良風俗的影響,在猶太民族的傳說裡就產生了亞巴郎獻祭兒子依撒格的故事了。
就猶太民族的一種傳說而論,這個解釋可以接受的。但是在舊約創世紀的記述中,作者分明聲明,說這是天主試探亞巴郎。可見故事的教訓應該在於信德。
"亞巴郎相信了上主,上主就將此算作他的正義。"新約中聖保祿宗徒就是援引創世紀中的這句話,來強調自己所提出的聖寵神學。依聖保祿宗徒的解釋,在天主的救贖工程中,一切都是天主白白賜給的恩寵,不是天主先賜給聖寵,人什麼也不能完成。一切都是天主恩寵的效果,而且這種效果絕對不會落空。正如它在亞巴郎生活中沒有落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