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經第十三講(禮記詩經)
大小戴 注禮記 述聖言 禮樂備
曰國風 曰雅頌 號四詩 當諷詠
《畫外音》:《禮記》和《詩經》都是儒家文化的重要經典，也許很多人沒讀過這兩部書，但書中許多成語和辭彙卻被我們經常地使用著。孔子說：不學詩，無以言。就是說不學詩經就不會說話，真是這樣嗎，是誰整理編訂了這部《詩經》，《詩經》中的風雅頌是怎樣分類的，《詩經》中的詩歌不僅語言凝練優美，而且記載了周朝諸侯國發生的許多故事，那錢文忠教授所講的《新台》《二子乘舟》這兩首詩是如何對衛宣公荒淫無恥的行為進行嘲諷的。
《正文》:
三字經接下來就講到了‘大小戴注禮記述聖言禮樂備’《禮記》實際上是研究儀禮的，是漢代人撰寫的文獻，而在漢代研究儀禮的學者中有兩位最有名，一個叫戴德一個叫戴聖，這就是三字經講的大小戴，為什麼叫大小戴？因為戴德是叔叔戴聖是侄子，是叔侄兩，當然有大小輩分問題，所以叫大小戴。大戴注的叫《大戴禮記》，小戴注的叫《小戴禮記》。《大戴禮記》在當時就出現了一些散亂，也混進了並不是大戴的學說，所以《大戴禮記》慢慢我們不怎麼用了。我們用的是《小戴禮記》。所以今天講的《禮記》實際上是《小戴禮記》，《小戴禮記》全書近10萬字，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用什麼字呢，雜。它的內容除了解釋當時大部分的儀禮規矩外，還有很多篇章是獨立的，一抽出來就是一部書，曾講過的《大學》《中庸》就是從《禮記》裏抽出來的，就是一抽出來它就是完整的，我們日常使用的語言，成語中有很多就出自這部《禮記》。比如苛政猛於虎，瑕不掩瑜，放之四海而皆準，至死不變，誠以正心，還有孫中山先生多次題寫的，今天依然有很多重要人物一再題寫和強調的‘天下為公’。有時我們碰到一個人，怎麼談都談不攏，看著他就煩，叫格格不入，格格不入發展到極點，實在看著你煩，大家處不下去了，弄到最後，不共戴天，沒有辦法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了。這些成語，這樣的例子還可舉下去，實際上《禮記》裏的很多觀念，很多思想已通過我們習以為常，掛在嘴邊的很多成語深深地進入到我們的傳統思維當中，深深地進入到我們的行為準則當中。接著《禮記》下面就講到一部非常有趣的經，一部充滿浪漫色彩，文學色彩的經典，中國的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
‘曰國風曰雅頌 號四詩當諷詠’
《畫外音》:《詩經》是我們比較熟悉的一部經典，那是誰整理編訂了這部《詩經》，《詩經》又為什麼會在儒家經典中佔有如此重要地位，《詩經》的詩歌分為風雅頌三類，風是什麼意思，雅和頌又是怎麼回事。
《正文》:今天我們看到的《詩經》是經孔子整理編訂，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刪改過的，三字經講‘曰國風’什麼叫國風，國風是《詩經》的一個類別名稱，《詩經》裏有一類詩歌叫國風，風是帶有地方色彩的作品，換句話說國風就是各個諸侯國的民歌。周朝的疆域已經很遼闊了，底下有很多諸侯國，諸侯國都是獨立行政，半獨立行政的，只不過擁戴周天子作為天下共主，諸侯國有自己的軍隊，自己的官員，那周天子怎麼來掌握底下每個國家的情況，每個諸侯國具體發生了什麼周天子怎麼能知道呢，當時又沒傳真沒網路，也沒什麼資訊交流手段，不知誰想出這麼個制度叫采風。當時的采風是一種嚴格的制度。周天子專門設立了官員搖著鈴鐺到各地去走，搜集民歌，這就叫采風。同時每個諸侯國也有責任把自己國內的某些詩歌定期採集，彙報給周天子，這一部分就是兩回事了，沒有任何一個國君會把民間擠兌自己，嘲笑自己的詩歌彙報給天子，國風就是由這兩部分組成，彙報到周天子那裏的有專門官員管著，叫樂官，所以這些國風，這些民間的詩歌即可以供周天子掌握天下大事，瞭解各諸侯國民生的實際情況，同時又可變成歌詞配上樂成為一個音樂作品，一舉兩得。所謂風就是這個意思。《詩經》裏面，國風就是民歌。
《畫外音》：國風是各個諸侯國的民歌，反映了當時各諸侯國人民的生活狀況，也記載了當時各諸侯國發生的許多事件，那雅和頌是什麼意思，對我們現代人又有什麼重要影響呢？
《正文》：雅和頌也是《詩經》的類別和分類，雅一共有105首詩。雅裏面還分兩種，一個叫大雅一個叫小雅，有什麼區別呢，大雅是諸侯覲見周天子時進獻上的詩歌，歌詞。既然各個諸侯覲見了周天子，周天子照例要賜宴賞宴，和來見的諸侯宴會一番，在宴會的場合所奏響的這些樂歌，歌詞就叫小雅。頌是什麼？頌主要是在宗廟祭祀時對祖先，對各種神靈的一種頌歌，一共有40篇。因為《詩經》的內容非常豐富，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很廣，所以通過學習詩歌可以積累自己的學識，使自己成為一個知識淵博肚裏有貨的人，這個容易理解。但更重要的是《詩經》在帶給人們知識的同時，能夠提高一個人各方面的修養。在《論語》裏面記載，孔子和自己的兒子孔鯉有段對話。孔子非常關心自己的兒子，說，你整天忙忙叨叨的，是不是已經學《詩經》了，學過詩沒有。兒子回答，唉呦，還沒學過。孔子的回答是什麼，語重心長的六個字：不學詩，無以言。你不學詩憑什麼說話呢，就是你不學詩怎麼會說話呢？怎麼能說出非常漂亮，非常優雅的話，不學詩怎麼行呢？
《畫外音》：孔子認為，一個人不學習《詩經》就不會說話，這句話是不是僅僅針對古時候的讀書人而言呢，因為現代人很多都沒學過《詩經》，但也可講出優雅的語言也會寫出漂亮的文章，這些難道與《詩經》有什麼關係嗎。
《正文》：恐怕還真是，我來給大家舉例子，如果我們要表達一種祝福的意思，比如要祝老人家健康長壽，一般說什麼，壽比南山，《詩經》裏的；如果你有朋友要搬家，恭賀您‘喬遷之喜’喬遷之喜《詩經》裏的；如果你要恭喜你的朋友或你的親屬結婚，有婚禮了，說什麼，‘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新婚燕爾 天作之合 攜手同行 白頭到老’，《詩經》裏的；比如你擔憂了，我這件事情想來想去想不明白，‘憂心忡忡 輾轉反側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如履薄冰 無所適從’，很多我們掛在嘴邊的話，遇到什麼事情沒辦法了，先躲一躲吧，‘逃之夭夭’；‘ 鳩占鵲巢赳赳武夫’；誇女孩子，‘膚如凝脂’，‘信誓旦旦，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人言可畏 衣冠楚楚 不可救藥 同仇敵愾投桃報李進退維谷’。這一串串都是《詩經》裏的。你是沒讀過《詩經》，可能我們都沒按照傳統的方式讀過《詩經》，但你腦子裏就有《詩經》，你的文化血液當中就有《詩經》。《詩經》是一種在我們身上的文化基因，你可能沒意識。《詩經》是中華民族的一種文化基因，融化在我們的血液之中。毫無疑問《詩經》具有重要的價值，其中很多詩歌反映了這麼長一個歷史時期，西元前11世紀到西元前6世紀，五六百年間的許多重大歷史事件。
《畫外音》：《詩經》分別有國風，大雅，小雅和頌四個類型，所以三字經中說號四詩當諷詠，諷詠的意思就是對在《詩經》中記載下的事件是有評判的，有嘲諷有頌詠，我們通過兩首國風就能看到老百姓是如何評價發生在衛國的一個驚心動魄的歷史故事的，這是兩首什麼樣的詩呢？
《正文》：第一首叫《新台》。這個詩不長，‘新台有泚，河水彌彌。燕婉之求，蘧篨不鮮。新台有灑，河水浼浼。燕婉之求，蘧篨不殄。魚網之設，鴻則離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意思就是說，啊，河邊造起一座新的樓臺，河水在下面緩緩流淌，美麗的女孩子啊，說你設了一個魚網吧，那你的目的是什麼，為了打魚啊，燕婉之求，得此戚施。誰知道這麼美麗的一個女孩子居然逮了一個癩蛤蟆，戚施是癩蛤蟆的意思。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呢，東周時代的衛國有個公子哥叫晉，公子晉，這人非常的淫縱不檢，修養很差，很壞的一個人，壞的什麼地步，他還沒繼位時，還是個儲君的時候，也就還是作為王位繼承人太子的時候就和父親的一個妾，叫夷薑私通，還生下一個兒子叫伋(及)，那這個公子晉覺得這個事不對，自己的爸爸還是衛莊公嘛，還在位子上啊，所以就把這個兒子藏到民間偷偷地給養起來。到衛莊公過世，衛國宮廷裏大亂了，經過非常殘酷複雜的宮廷鬥爭，公子晉在西元前718年成為了衛宣公，他自己當了國君了。衛宣公一繼位馬上就冷落自己的原配夫人，叫邢妃，他本來自己也是有夫人的，公然寵信自己的庶母夷姜，因為他爸爸已經駕崩了嘛，就乾脆跟這個庶母公開出入各種場合，而且把他們私養在民間的那個伋給接回來立為嗣子，就準備把自己的國君之位傳給這個兒子。接回來時這個伋也叫太子伋，因為那時馬上要當國君了，他是被立為嗣子的，已16歲了，在古人來講，16歲就到了婚娶的年齡了。就打算去聘娶齊僖公的長女，齊國是比較大的國家了，這個衛宣公那時已是國君，還不改這個淫縱不檢的壞毛病，聽說齊僖公的長女很漂亮，也不顧這個是給自己的兒子聘娶的，開始只想看看齊僖公的長女有多漂亮，當時沒機會，因為不會輪到你先看嘛，所以他動了個壞腦筋，派太子伋出使宋國，派這個儲君，你出使吧，代表我，這個老頭就趕緊在淇河邊上造了一個高臺叫新台，造了這個台後呢，裝飾的非常華麗。太子伋不是被他支到宋國出使了嗎，於是衛宣公就自己到新台去迎接遠道迎來的齊僖公的長女，衛宣公一看到這個齊國的長女啊，亭亭玉立，貌若天仙，本來就好色，當儲君時就好色，跟自己庶母私通，一看，乾脆就直接把這個齊僖公的長女娶成了自己的夫人或妾室，齊國是以薑為姓的，所以這個齊女叫宣姜，宣姜來到衛國原來說好是嫁給公子太子伋的，也知道太子伋16歲跟自己年齡相當，沒想到自己嫁給了自己的公公，而且這公公的樣子就是一個癩蛤蟆樣，又老又醜，大失所望，但也沒辦法。衛國老百姓看不慣，衛宣公怎麼做這種事情，就編了一首民間詩歌叫《新台》，在《新台》後面跟著一首詩叫《二子乘舟》。‘二子乘舟，泛泛其景。願言思子，中心養養！二子乘舟，泛泛其逝。願言思子，不瑕有害’就這麼八句，沒頭沒腦的八句，就是說兩個公子，二子，兩個人，比較有地位的人稱子，所以孔子，老子，莊子，不是誰都可稱子的，不是二子就可稱子的，子是一種尊稱，兩個比較有地位的年輕人，乘船遠行，水裏飄漾著他們的倒影，我思念你們，心中憂愁而牽掛，翻來覆去就是這個意思。
《畫外音》：《新台》嘲諷了衛宣公先與庶母私通，又強娶兒媳的荒淫無恥，而《二子乘舟》卻表現出對兩個公子深深地思念，那這兩首詩之間有什麼關係，《二子乘舟》又講了個什麼樣的故事？
《正文》：緊接著《新台》出現這麼一首詩，你馬上就會想到這詩背後還有故事，它不會那麼簡單的，而且這個詩緊接著《新台》之後，為什麼不放著別的詩後面呢，孔子為什麼這樣編，一定有他的道理，根據一些注解，一些古人的解釋，你再去尋找，果然才知道，這個詩是接著《新台》這個故事講的，這裏面的二子是兩個公子，一個是太子伋，公子伋出使宋國回來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父親給自己把媳婦娶好了，太子妃娶好了，結果一看成了自己的媽，變成了自己的庶母了，當然不是嫡母了，太子伋回來就暈了，馬上面臨的就是新台醜聞，但這個太子伋很好，可能因為他早年一直被養在民間的原因，沒有皇室貴族公子的那種驕縱，反而從民間吸取了某種非常好的一種道德滋養，非常恪守孝道非常溫和，他發現原來要給自己迎娶的齊國的長女齊姜(宣薑)現在已成了自己的庶母，他沒有任何怨言，而這個宣姜，這個美女一連給衛宣公生了兩個兒子，長子叫壽次子叫朔，公子壽公子朔。說到公子壽和公子朔，衛宣公和齊薑生的，是親兄弟不錯，但兩人性格完全不一樣，公子壽和公子伋雖然是異母所生，但兄弟兩個非常友愛，，公子朔就跟他哥哥公子壽，嫡親的哥哥截然不同了，非常狡詐陰險，公子朔自己想當國君，想當國君就面臨兩個障礙，一個是公子伋還沒廢掉，一個就是他的嫡親哥哥公子壽，都成了他國君道路上的絆腳石，公子朔是小兒子，經常在自己的母親齊姜身邊進讒言。
《畫外音》：公子壽，公子朔雖是親兄弟，但哥哥公子壽善良溫和，弟弟公子朔卻野心勃勃。公子朔和母親齊姜一起不停的向衛宣公說公子伋的壞話，衛宣公終於下定決心要除掉公子伋，那衛宣公會採取什麼方法殺掉公子伋，結果又是怎樣呢？
《正文》：西元前的701年，齊僖公攻伐紀國，齊僖公是衛宣公岳父，那齊僖公就叫自己的女婿一起派兵共同討伐，衛宣公就命令太子伋出使齊國，又叫他出使，結婚時叫他出使宋國，現在叫他出使齊國，並且把一個使節授予給他，使節是要有身份標誌的，持節，現在我們講的外交使節就是從這個地方來的，過去要持著一根節，才代表你使者的身份。而在衛國到齊國的路上，衛宣公和公子朔就安排了殺手，準備把太子伋給殺了。這一套都策劃好了，但大家別忘了，公子壽跟太子伋的關係非常好，公子壽有一次進宮去探望自己母親宣姜時得到消息，知道了自己嫡親的弟弟和國君還有自己的生母準備要把自己的異母大哥給剷除掉，但公子壽是個性情非常溫和，非常講兄弟友愛的人，他拼命勸母親但沒什麼效果，而且他母親跟他講，你父親，包括你弟弟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絕後患，這樣就能保護你媽媽，你弟弟，也包括你的性命，你千萬不能洩露。但公子壽跟自己的這個大哥太子伋關係非常好，他知道事到如今再去向自己的父親進諫已沒什麼用了，因為他們已經決心定了，所以他就私下見太子伋，勸他趕緊避出去，不要出使了，趕緊逃命吧。但太子伋是個非常有意思的人，他的回答是：‘為人子者從命如孝’我作為兒子，是必須聽從父親的命令的，這樣才是孝，‘棄父之命即為逆子’，如果我把父親交給我的使命扔在一邊自己跑掉了，那就是逆子，再說我即使跑，又能跑到哪去呢？他沒地方去，所以他做好了一切準備，不聽公子壽的勸告。就要上路了，公子壽心想，如果我哥哥這一次真被人殺了，那父親衛宣公就要立我為太子，那我怎麼辦，怎麼對天下的人？‘子不可無父弟不可無兄’，他覺得兩難，所以他決定替哥哥先走一步。就設了一個計代自己的哥哥而死，希望自己的父親能由此感悟，饒過自己的哥哥，於是公子壽又招來一艘船，太子伋一艘，公子壽一艘，就是二子乘舟，兩艘船大家並在一起，因為太子伋馬上要出使齊國了嘛，公子壽就陪自己的異母哥哥太子伋喝酒為他送行，他知道勸也勸不住沒什麼用了，為他送行時公子壽心裏是明白自己的計畫的，控制酒量。但太子伋心情很鬱悶，因為他完全知道這個陰謀，但他只能去死，沒有辦法了，所以心情很壞，心情一壞喝悶酒很快就醉了。當他醉了時公子壽拿了他的節，拿了他的這根使節開著船先走，同時留了一封信給他。公子壽先拿著他的使節先走，當然就碰到了事先安排好的殺手，這些殺手就把公子壽給殺了，把他的腦袋割下來放在盒子裏，殺手殺人很簡單，看見有使節的人，那就是太子伋，把他殺了。太子伋酒醒過來一看，自己弟弟的船怎麼開了，再看到弟弟留給自己的信大驚，趕緊就下令隨從趕快開船去追趕公子壽，這就是《二子乘舟》這個故事的由來。
《畫外音》：《二子乘舟》表達了當時百姓對兩位公子的同情和頌詠，那後來公子伋知道了公子壽被殺會如何反應，兩位公子最後的結局是什麼，而孔子又為什麼把這兩首詩編訂在一起？
《正文》：太子伋的船往前追，就看到公子壽的船正好迎面向自己駛來，因為已經回來了嘛，公子壽已經被殺了嘛，但太子伋不知道，就喝問船上的人，但他也很聰明，喝問道，主公交給你們的辦的事情辦好沒有，那些殺手也不知道這個太子伋是誰，不認得，以為是衛宣公派來的密使，就捧上這個盒子，說我們辦好了，已經把太子伋給殺了，我們應該來請賞了。太子伋打開一看，裏面裝著自己弟弟的頭顱，知道自己沒能追上自己的弟弟，當然非常哀痛，當時就叫冤枉啊，這件事情很冤，旁邊的殺手就覺得納悶，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啊，父親殺兒子嘛，有什麼好冤枉的。這個時候太子伋就回答了，我才是真正的太子伋，我得罪了自己的父親，父親要殺我，但這是我弟弟他有什麼罪，他得罪了誰，你們為什麼要殺他。這些殺手到這時才知道自己搞錯了，而這個太子伋就告訴殺手，我不會跑的，我跑了你們也沒法交差。這樣吧，你們已經知道我是太子伋了，乾脆把我頭也砍下來，完成我父親，國君交給你們的使命，也好彌補你們的誤殺之罪，因為誤殺也就沒辦回去複命，由此可見太子伋是個心地非常厚道的人，殺手一聽這話當然也就不客氣了，就一併把太子伋也殺了，把這兩個公子的頭都裝好，回到衛國向衛宣公複命，衛宣公聽到太子伋和公子壽居然同時被殺的消息當時就昏過去了，畢竟是兩個兒子，而且後面有個兒子他還是喜歡的，所以就說，齊薑誤我，齊薑誤我。他就怪在女人身上。由於這樣的過錯，一下子把自己立好的儲君和將來可能要立好的接班人全殺了，還是出於自己的命令，不久，衛宣公就因為一種痛心或一種悔恨病倒在床，很快半個月衛宣公就死了。衛國的人非常同情這兩位公子但又不好明說，因為這兩個公子之死完全是自己國君下令幹的，都知道，任何陰謀是瞞不過人民的，但是他不敢說，所以衛國的人民就寫了這麼一首詩叫《二子乘舟》在民間傳唱。春秋時代，各個諸侯國宮廷繼位的問題不斷地發生，有血緣關係的親屬彼此之間的仇殺從來沒停止過。也因此這個時代被孔子視作是天下大亂的時代。既然孔子認識到這個時代是天下大亂了，孔子自己覺得有什麼辦法嗎，請聽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