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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救主」通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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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救贖的奧蹟
7. 在基督的奧蹟以內
8. 救贖是新的創造
9. 救贖奧蹟的天主性幅度
10 救贖奧蹟的人性幅度
11 基督的奧蹟是教會使命和基督宗教的基礎
12 教會的使命與人的自由
當這一世紀的大公會議安排教會要走的路,前任教宗保祿六世在他第一件通諭中所指出的路,要繼續成為在一段很長的時期中我們應該遵循的路時,我們同時在此新階段可以正當地問:我們應該如何、以何種方式繼續呢?我們應該做什麼,為使教會新的與接近二千年末相關的將臨期,帶領我們更接近聖經所稱的「永遠之父」(註二一)?這是新教宗以在信仰中服從的精神,在接受相當于基督所給伯鐸命令的召喚時,應該自問的問題,基督曾多次命伯鐸說:「你餵養我的羔羊」(註二二),就是:你做我羊群的牧人,另外又說:「待你回頭以後,要堅固你兄弟」(註二三)。
親愛的弟兄、子女們,對此問題應該給予一個基本而主要的答覆。我們的答覆應該是:我們的精神是放在一個方向上,為我們的理智、意願和心的唯一方向是──向著我們的救主基督,向著人的救主基督。我們願意看著祂──因為除了祂,天主子以外,沒有別的救恩──重複伯鐸所說的:「主!唯�@有永生的話,我們去投奔誰呢?」(註二四)。
藉著大公會議所已經相當發展的教會意識,藉著此意識的各個層面,並藉著教會表達、找尋和堅定自己的各種活動,我們應不斷地對準著祂「祂是頭」(註二五),「萬物藉祂而有,我們也藉祂而存在」(註二六),祂是「道路和真理」(註二七)以及「復活和生命」(註二八),見到祂,我們就看到天主(註二九),而祂必需先我們而去(註三○)──就是因祂在十字架上的死亡和以後的升天──為使護慰者來到我們中間並且現在如真理之神(註三一)不斷來臨。在祂內蘊藏「智慧和知識的一切寶藏」(註三二),而教會是祂的身體(註三三)。「因她與基督的關係,教會好像一件聖事,就是說教會是與天主親密結合,以及全人類彼此團結的記號和工具」(註三四,)而這一切的源泉就是祂,祂是救主。
教會不斷地聆聽祂的話。她不斷地重讀,教會以最大的敬意重建祂生命的每一細節。非基督徒也聆聽這些話。基督的一生也說給那些無法像伯鐸說:「�@是基督,生活天主之子」(註三五)的許多人。祂,生活天主之子,也以人的身份向人們說話:是祂的一生、祂的人性、祂對真理的忠信,祂的博愛在說話。而且,祂在十字架上的死說話──就是說祂無比的痛苦和被棄。教會總不停止重活祂在十字架上的死亡和祂的復活,這是教會每天生活的內涵。的確,是因著她師父基督自己的命令,教會不斷地舉行感恩禮,在其中找到「生命和聖德之源」(註三六),聖寵的有效標記和與天主的和好,以及永生的保證。教會活她的奧蹟,不厭倦地從中汲取並繼續不斷地尋找、把其師父和主的奧蹟帶給人類──各民族、國家、年青的一代和每一個人──的方法,為的是像聖保祿所說:「因為我曾決定,在你們中不知道別的,只知道耶穌基督,被釘十字架的基督」(註三七)。教會是包含在救贖奧蹟的範圍之內的,救贖已成了教會生命和使命的基本因素。
世界的救主!在祂內曾以新的更奇妙的方式,啟示了有關創世的基本真理,創世紀證實造世而多次說:「天主看了認為好」(註三八)。善出自智慧和愛。在耶穌基督內,天主為人(註三九)所創造的有形世界──當罪進入而「屈伏於空虛中」的世界(註四○)──重新恢復它與天主性智慧和愛的來源的原始關係。的確,「天主竟這樣愛了世界,甚至賜下了自己的獨子」(註四一)。這種關係既因亞當這個人所中斷,卻在基督這個人身上重振(註四二)。我們二十世紀的人,還不信服外邦使徒有關「一切受造物直到如今都同受產痛」(註四三)和「熱切地等待天主子女的顯揚」(註四四),那「屈伏在敗壞狀態之下」的造物的那些極有力的話嗎?豈不是那先前不知道的龐大進步──尤其是在這一世紀內所發展的──在人控制世界的這方面──達到先所未有的程度,它本身啟示人多方面屈伏於「空虛」中嗎?只要舉出某些現象,例如在快速工業化區域中自然環境污染的威脅,或不斷發生的武力衝突,或因運用原子、氫氣、中子和類似的武器的自滅前途,或對未出生嬰兒生命的不尊重。這個新時代的世界,這太空飛行的世界,這個先前科技未能征服的世界──不正是「同受產痛」(註四五)的世界,在「熱切地等待天主子女的顯揚」(註四六)嗎?
在深刻分析「現代世界」時,藉著像基督一樣透視人類意識的深處,並且藉與人內在奧秘的接觸,就是聖經和聖經以外語言以「心」一字所表達的,梵二達到一個結論,就是有形世界最重要的是人。因此梵二正確地訓導說:「誠然,除非在天主聖言降生成人的奧蹟內,人的奧蹟是無從解釋的。第一個人亞當,是未來亞當(羅五14)主基督的預像。新亞當基督,在揭示聖父及其聖愛的奧蹟時,亦替人類展示了人之為物和人的崇高使命」。大公會議繼續說:「祂號稱為『無形天主的肖像』(哥一15),是一個完人,祂將因原罪所損壞的相似天主的肖像,給亞當子孫恢復了起來。就因為祂曾取了人性,而並未消滅人性,故我們所有人性,亦被提升至崇高地位。因為祂的降生,天主子在某種程度內同人人結合在一起。祂曾以人的雙手工作,以人的智思想,祂以人的意志行事,並以人的心腸愛天主愛人。祂既生於童貞瑪利亞,祂真成了我們中的一員,除了罪以外,祂和我們完全相似」(註四七),祂是人的救主!
當我們從大公會議的訓導,重新反省此了不起的文件時,我們連一刻也不忘耶穌基督,生活天主之子,成了我們與天父的和好(註四八)。是祂,也是祂一人,
滿足了父的永恆的愛,那父性自起初就表達在創造世界,給予人創造的一切富裕並使人成為「稍微遜於天主」(註四九)、在人「照天主的肖像和模樣」(註五0)被造之中。祂,且唯有祂滿足了天主的父性,和人以廢除第一次盟約(註五一),以及天主以後「多次與人訂立的盟約」(註五二,)而所捨棄的愛。世界的救贖──造物因而更新的這愛的驚人奧蹟(註五三)──是,從根本上,在一個人心──長子(基督)的心──中的正義的圓滿,為使它能成為許多人心中的公義,他們自永恆被註定在長子內成為天主的子女(註五四)並被召獲得恩寵和愛。藉著在加爾瓦略山,耶穌基督──一個人,童貞瑪利亞之子,被認為是納匝肋若瑟之子的──「離開」世界的十字架,也是天主永�琱魕坁熔M新表示,天主在基督內再與人類,與每一個人接近,給予他至聖的「真理之神」(註五五)。
這個在救贖奧蹟上烙上不滅印記的天父的啟示和聖神的流露,說明基督的十字架和死亡的意義。創世的天主被啟示為救贖的天主,「忠於自己的」(註五六)天主,並且如祂在創世之日所啟示的忠於愛人和愛世界的天主。凡含有正義的事,祂不會放棄對它的愛,因此「為了我們(天主)使祂(聖子)不認識罪的成了罪」(註五七)。假如祂沒有罪的卻「成了罪」,為的是啟示比整個創造還大的愛,這個愛就是祂自己,因為「天主是愛」(註五八),況且,愛比罪、比弱點、比「受造的空虛」(註五九)更大;它比死亡更強;它是常準備起身而寬恕,常願起而迎接浪子(註六0)常追求「天主子女的顯揚」(註六一),他們被召到光榮中,就是受到顯揚(註六二)。此愛的啟示也被描寫成仁慈(註六三),而在人的歷史,這種愛和仁慈的啟示取了形體和名字:就是耶穌基督。
沒有愛,人不能生活,他會成一個不了解自己的人,他的生命會毫無意義。假如愛沒有啟示給他,假如他遇不到愛,假如他不經驗到愛並使愛成為他自己的,假如他不親切地分享此愛。這就是,如以上所說,為什麼救主基督「完全把人啟示給人」。假如可以這樣說,這就是救贖奧蹟的的人性幅度。在此幅度中,人重新找到了屬於人類的偉大,尊嚴和價值。在救贖奧蹟中,人重新「被表達」,也可說重新再造,他被再造!「不再分猶太人或希臘人,奴隸或自由人,男人或女人;因為你們眾人在基督耶穌內已成了一個」(註六四)一個願意徹底了解自己的人──不但是依直接的、片面的或膚淺的,甚至是幻覺的標準和尺寸──他必需帶著他的不安、易變、甚至他的軟弱和罪過,他的生命和死亡,靠近基督。可以說,他應該把他整個的進入基督內,他應該「佔有」並吸取整個降生和救贖的實體,為的能找到自己。假如他內心有這種深刻的過程,他不但結朝拜天主的果實,也在自己內心有深思的果實。人假如「爭得如此偉大的救主」(註六五),假如天主「給了祂的唯一子」為了使人「不至喪亡反而獲得永生」(註六六),那麼人在造物主眼中是如何的珍貴。
事實上,對人的價值和尊嚴極度讚賞的名字是福音,就是好消息。也稱為基督宗教,這種讚賞決定教會在世界,更是「在現在世界」的使命,這種也是堅信和確定的讚賞──在其根底是信仰的確實性,但以隱密超奧妙的方式,它使真正的人文主義的各方面有生氣──與基督緊密相連。它也指定了基督在人和人類歷史中的位置──可以說,祂的公民身份的特別權利。教會在不斷瞻仰整個的基督奧蹟時,她完全確信藉十字架所完成的救贖,正式地恢復了人的尊嚴,並給予人在世生命的意義,因為罪使生命多少失去了其意義。為此,救贖是在逾越奧蹟中完成的,藉十字架和死亡而到達復活。
教會在每一個時代,尤其在我們這一時代的主要任務,是指點人的思想,引導整個人類的意識和體驗朝向天主的奧蹟,幫助人在日常生活中深深覺察到在耶穌基督內所完成的救贖。同時,人的最深處──即人的心靈,良知和事件──也捲入此奧蹟中。
梵二大公會議盡了極大的努力為形成完整而普世性的教會意識。教宗保祿六世在他第一件通諭中也寫出此點。這種教會的意識──更好說是自覺──是在「交談中」形成;在使這種交談成為會話前,必需注意「另一方」,就是我們想會談的對方。大公會議曾適切而有效地把不同宗教在全球分佈的情形。來促進教會的自覺。同時它指出在此世界宗教的分佈圖中,夾著先前未有過而現代特有的不同形式無神論的現象,尤其是計劃成、組織成並架構成政治體系的無神主義。
至於所論宗教,首先是與人類最初歷史相連的普遍現象的宗教,然後是不同的非基督宗教,最後是基督宗教本身。對非基督宗教,大公會議文獻特別對它們偉大的精神價值,表示深切的尊重。的確,在宗教以及倫理道德中所表達的人類生活中精神的優先,對整個文化有直接的影響。教父們正確地看出在不同的宗教中,有著唯一真理的許多圖像,「聖言的種子」(註六七),證明所取的道路雖然不同,但只有一個目標;就是人心在追尋天主時所表達的深切願望,同時藉著對天主的追尋,也尋求人性的整個幅度,換言之是追尋人生的圓滿意義,大公會議特別關懷猶太教,提出基督徒和猶太人所共有的精神遺產。它也特別表示對伊斯蘭信徒的尊敬,他們的信仰也上溯到亞巴郎(註六八)。
梵二的開放,使教會和所有基督徒能對基督奧蹟達到更完美的意識,那是「從世世代代以來隱藏(在天主內)的奧蹟」(註六九)適時的在耶穌基督人內啟示出來,並在各個時代不斷地啟示出來。在基督內並藉著基督,天主將自己完全啟示給人類,並且決定性地與人類接近;同時在基督內並藉著基督,人完全意識到自己的尊嚴,提昇,他自己人性的超越價值以及他自己存在的意義。
因此我們所有跟隨基督的人,應該集合在祂周圍並團結起來。在個別的基督教會和教會團體的,不同的生活、傳統、架構和紀律方面的團結,如果沒有有效的設法彼此相識並排除中斷完美團結道路的障礙的話,是無法達成的。不過,我們能夠也應該達成,並讓世界知道,我們在宣報基督的奧蹟,在啟示救贖的天主性和人性的幅度,以及在不屈不撓爭取每個人已達到的和在基督內不斷能爭取的尊嚴所作的奮鬥中,我們是團結一致的。此尊嚴是天主收我們為其子女的恩寵,和人類的內心真理,而此真理──雖然現代世界的共同意識已對之非常重視──為我們在耶穌基督的實體的光照下,更是清晰。
耶穌基督是天主自己賦予人的使命的堅定原則和中心。我們大家應該分擔這一使命,並且把我們的一切力量集中於這使命上,因為它為現代的人類比任何時代都更需要。假如此使命比先前更遭受到反對,是表示今日它比任何時候更屬需要;而且雖然受到反對,比以前更受人期待。在此,我們間接地碰到了把救援和恩寵連結在十字架上的天主「救恩史」的奧蹟。因此,基督不是沒有理由的說:「天國遭到猛力的攻擊,而猛力的人憑強力奪取它」(註七○),此外「今世之子……比光明之子更為精明」(註七一)。我們高興地接受這一譴責,願我們能成為「猛力的天主子民」,像我們在教會歷史中和今日常見到的那些人,而願我們能有意識地參與向世界啟示基督的偉大使命,並幫助現代的兄弟姊妹、民族、國家、人類、開發中國家和富有的國家,簡言之,幫助每一個人能認識「基督的不可測的富藏」(註七二),因為這些富藏是為每一個人的,也是每個人的所有。
在這種主要是基督自己所決定的使命的一致上,所有基督徒應該找到,在達到他們完全的共融以前,已使他們合一的是什麼。這是使徒性的和傳教性的團結,傳教和使徒的合一。由於這個合一,我們能一齊接近在所有宗教中所表現的人性精神的美妙祖業,猶如梵二在「對非基督宗教態度宣言」(註七三)中所說。它也使我們能研討一切文化、意識型熊和善意的每一個人。我們是以尊重和使徒時代就有的傳教和傳教士的態度去研討。只要提到聖保祿在雅典的阿勒約帕哥的講道(註七四)即可。傳教的態度經常是從極度尊重「在人內的」一切開始,並尊重人自己在內心深處已經探討過的有關最深刻而又重要的問題。這是尊重「隨意向那�塈j」(註七六)的聖神在人內所作的一切。傳教工作絕對不是毀壞,而是採取已有的價值並加以重建,雖然實際上人們從來沒有完全符合這項崇高的理想。我們知道傳教工作開始要作的歸依,是聖寵的工作,在此工作中人必需重新完全地找到他自己。
為此教會在今日非常重視梵二在《信仰自由宣言》第一和第二部分中所指出的一切(註七七),我們自內心覺察到,天主啟示給我們的真理,加給我們一種義務。尤其我們對此真理有極大的責任感。因基督的制定,教會是真理的保護者和導師,教會獲得了聖神的唯一的助佑,為了能非常完整地維護和教導真理(註七八)。在完成此一使命時,我們瞻仰基督自己,第一位福音使者(註七九),我們也瞻仰使徒們,他們是殉道者和烈士。《信仰自由宣言》有力地告訴我們,當基督和祂後來的使徒們宣報真理非出自人而是來自天主時(「我的教訓不是我的,而是派遣我來者的」(註八○),即是父的),他們一方面以全副精神力量行動,同時保持對人、人的理智和意志,人的良知和自由的深切的尊重(註八一)。這樣,人性尊嚴本身成了那宣報內容的一部分,不一定包括在言語中,而包括在態度上。這種態度似乎適合我們現代的特別需要。因為人的真正自由,並不在許多制度和個人所看和所宣稱的自由中找到;因著教會的神性使命,她卻成了此自由的保護者,而自由是人性真正尊嚴的條件和基礎。
耶穌基督以同樣的話:「你們要認識真理,而真理將使你們自由」(註八二)會晤每一時代的人,包括我們這時代的人。這些話含有主要的要求和警告:要求對真理的誠意作為真正自由的條件,警告避免任何虛幻的自由,任何膚淺的片面自由,任何忽視有關人和世界全部真理的自由。今日,即使在二千年後,為我們看來基督還是給人帶來基於真理的自由者,祂使人從一切剝奪、削弱並從根上即人靈、人心及良知中切斷自由之中,釋放出來。那些因著基督並在基督內,爭得自由並於外在受威脅的情況下作證的人、所作的見證和在不斷作的見證,是何等的美妙!
當耶穌基督以囚犯身份出現在比拉多面前,並受比拉多審問有關司祭長代表對祂的控告時,祂不是回答說:「我為此而生,我也為此而來到世界上,為給真理作證」嗎?(註八三)這就好像祂在決定性時刻於法官前,用這些話再一次證實祂先前所說的:「你們要認識真理,而真理將使你們自由」。多少世紀以來,多少世代以來,從使徒時代起,耶穌基督自己不是常在那些為了真理而受審的人身邊出現嗎?祂不是和那些為了真理而被判死刑的人同去受死嗎?祂不是從未停止為那「以心神以真理」(註八四)生活的人,做發言人和支持者嗎?就像祂在父跟前沒有中止這樣做,祂面對人的歷史也是如此。而教會,雖然一切的弱點成了她人性歷史的一部分,也沒有停止跟隨那說:「時候要到,且現在就是,那些真正朝拜的人,將以心神以真理朝拜父,因為父就是尋找這樣朝拜祂的人。天主是神,朝拜祂的人,應當以心神以真理去朝拜祂」(註八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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