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通諭
 

 
「願他們合而為一」 

  

   第一章 天主公教會致力於大公主義
    天主的計劃與共融
   ��大公主義的道路:教會的路
�騿@  革新與悔改��
    教義的基本重要性
    祈禱的首要性
    大公主義的交談
    交談的地方性的架構
    交談一如良心的省察�P
    交談是解決竟見分岐的方法�R
    具體的合作

第一章:天主公教會致力於大公主義
天主的計劃與共融

5. 與基督的所有門徒聯合在一起,天主公教會以天主的計劃為依據,她的大公主義的任務,是要聚集所有的基督徒達成合一。事實上,「教會並非一個自我封閉的實體。更合適的說,她是永久不變地向福傳工作和大公主義的努力開放的,因為她被派遣到世界上來宣佈和見証,為使那屬於她本質的共融奧跡得以臨在和擴展,並聚集所有的人和所有的受造物歸於基督,以便成為眾人的「不可拆散的合一聖事」(註四)。

早在舊約裡頭,厄則克爾先知,在談到當時天主子民的情況,並且運用兩根原先是分開的,而後合在一起的斷棒的簡單象徵,來說明天主的旨意是要從「各方」聚集祂那四散的子民的成員。「我要作他們的天主,而他們要作我的人民。而後,萬國將知道,我是祝聖以色列的天主」(參閱卅七16-28)。 若望福音,則以福音寫作當時天主子民的情況來考量,在耶穌的死亡中,看到天主兒女們合一的理由:「耶穌將為民族而死,不但為民族,而且也是為使四散的天主的兒女都聚集歸一」(十一51-52)。 事實上,正如致厄弗所人書信所說的,耶穌「拆毀中間阻隔的牆壁....以十字架誅滅了仇恨」;祂帶來合一以代替那曾被分開的事物(參閱二14-16)。

6. 所有分離的人類合而為一是天主的旨意。為這因由,祂派遣祂的聖子,藉著為我們的死亡與復生,賜給我們愛的聖神。在十字架上犧牲的前夕,耶穌親自為祂的門徒和所有相信祂的人,向聖父祈禱,為使他們合而為一,成為一個生活的共同體。這在天主和祂的計劃之前,不僅是義務,也是責任的基礎,特別是為那些藉著洗禮而成為基督奧體的成員,這個奧體應該呈現出和好與共融的圓滿。如果我們已藉著洗禮與基督的死亡同「被埋葬」,而正是在這個行動中,天主藉祂聖子的死亡,已拆毀了中間阻隔的牆壁,我們怎麼可能仍停留在分裂中?分裂「明顯地違反基督的旨意,令世人困惑,使向所有受造物宣傳福音的神聖工作遭受損害」(註五)。

大公主義的道路;教會的路

7. 「萬世之主,願對我們罪人,明智而容忍的進行祂恩寵的計劃。近來卻對彼此分離的基督徒,更大量的開始灌輸愧悔之情與合一的渴望。世界各地有許多人受到了這一恩寵的感動,在我們的分離弟兄們的中間,因聖神的感化,也興起了一項逐日在擴大的,重建所有基督徒合一的運動。參加這個大公運動人都呼求三位一體的天主,並承認耶穌為主和救世者。他們不僅是以個人的名義,而且也是以團體的名義參加合一運動,他們是在這些團體中接受了福音,他們每個人都稱這些團體為自己的教會,亦即天主的教會。幾乎所有的這些人,雖然方式或有不同,都期望一個統一而有形的天主的教會、真正的至公教會,被派遣到全世界的教會,如此好能使世界皈依福音,並為天主的光榮而得救」(註六)。

8. 「大公主義法令」的這一項聲明應該在梵二大公會議完整的訓導的上下文中去解讀。大公會議說明教會決定要挑起大公運動的任務,為基督徒的合一工作,並以信心和活力來從事這項工作:「本屆神聖會議勸勉一切公教信徒,認識時代訊號,殷勤的參加大公工作」(註七)。

在指出天主教大公主義的原則時,「大公主義法令」首先提醒我們注意梵二「教會憲章」,在論及天主子民的那一章裡面,談及「教會」的訓導(註八)。同時,它將梵二大公會議的聲明「信仰自由」宣言所肯定每一個事項,也一併列入考慮(註九)。

天主公教會滿懷希望,投身大公主義,當作是基督徒良心受信德光照並為愛德所引導的一項責任。我們可以再次引用聖保祿寫給羅馬的第一批基督徒的話:「天主的愛,藉著聖神,已傾注在我們心中了」;因此,我們的「望德不會叫我們蒙羞」(羅五:5) 。這是基督徒合一的希望,其神聖的根源來自天主聖三,即聖父、聖子和聖神三位一體的合一。

9. 耶穌本人,在受難的時刻,曾經祈禱:「願他們眾人合而為一」 (若十七21) 。這一個合一是上主賜給祂的教會的,祂希望在其中包含一切的民族,這合一並不是可有可無,而是基督使命的中心點。它也不是基督門徒團體的一些次要的屬性,而是屬於這團體特有的本質。天主要教會,因為祂要合一、而合一是祂「愛的聖宴(Agape)」最深刻意義的表達。

事實上,聖神賜與我們的這一個合一,不只是在把人聚集起來成為一個個人的集合體而已。它是一個因信仰宣誓、聖事和聖統的共融而結合成的一個統一體(註十)。信友為「一」,乃因在聖神內,他們與聖子「共融」,也在祂內分享祂與聖父的「共融」:「原來我們是同父和祂的子耶穌基督共融的」(若壹一3)。 那麼,為天主公教會,基督徒的共融不是別的,就是聖寵在他們身上的顯示,天主因這聖寵使他們分享祂自己的共融,也就是分享祂的永恆生命。基督的話「願他們合而為一」,便成為祂向聖父的祈禱,為使聖父的計劃能夠圓滿達成,就是讓每一個人都可清楚地看到「從創世以來,即隱藏在創造萬有的天主內的奧秘」(弗三9)。相信基督意即渴望合一;渴望合一,意即渴望教會;渴望教會,意即渴望聖寵的共融 (諸聖相通功),聖寵的共融,正是天主聖父從永遠就訂立的計劃。因此基督的祈禱,其意義就是:「願他們合而為一」。

10. 在目前缺乏基督徒間的合一,也缺乏追尋圓滿共融的信心的情況下,天主教信友都意識到,自己深深地受到教會之主的挑戰。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以清晰的教會學觀點,來強化他們的承諾,向所有呈現在其他基督徒間的教會性價值開放。天主教信友以信德的精神面對大公主義的問題。

大公會議聲稱基督的教會,「是存在於天主公教會內,那就是由伯多祿的繼承人及與此繼承人共融的主教們所管理的教會」,而同時,她也承認「在此一有形組織外,仍有許多聖化及真理的要素存在。無論如何,這些要素都是基督的教會本有的恩賜,具有一股推動大公合一的內在動力」(註十一)。「因此,這些分離的教會和團體,雖然我們認為它們確有某些缺乏,但在得救的奧跡中,並非毫無意義及價值。因為基督的神並不拒絕使用分裂的教會作為得救的方法,而這些方法的能力,是由託予天主公教會的圓滿恩寵與真理而來的」(註十二)。

11. 因此,天主公教會肯定,在她歷史的這兩千年裡,她一直以天主所願意賦與祂的教會的各種方法,維護在合一之中,儘管經常有一些嚴重的危機,威脅著她,如某些聖職人員的不忠,和那些她的成員每天常犯的過錯。天主公教會知道,因著聖神賜給她的力量,軟弱、平庸、罪過以及有時一些子女們的背叛,都不能摧毀她作為天主恩寵計劃的一部份。此外,「死亡的勢力決不能戰勝它」(瑪十六18)。儘管如此,天主公教會不會忘記,她的成員之中,有許多人曾是使天主的計劃變為難以辨認的原因。談及基督徒之間缺乏合一,大公主義法令不否認這個事實:「雙方面的人都不能辭其咎」(註十三),並承認責任不能只歸咎於「另一方」。無論如何,賴天主的恩寵,不管是那屬於基督的教會的架構,或是那仍存在於和其他教會和教會團體間的共融都沒有被摧毀。

的確,那些呈現在其他基督信徒團體的聖化與真理的要素,在不同的程度上,構成了共融的客觀基礎,雖然並不完美,但卻存在於它們與天主公教會之間。只要在其他基督徒團體中找到這些要素,基督的唯一教會就有效地臨在於它們中。為這一個理由,梵二大公會議提到一個雖不完美卻是一定的共融。教會憲章著重在天主公教會「承認在很多方面,教會仍與這些團體在聖神內,有某種程度真正的連結」 (註十四)。

12. 教會憲章最後又列出「一些聖化與真理的要素」,以不同的方式呈現和活動於天主公教會可見的領域之外:「因為有許多人遵聖經為信仰處世的標準,表現著篤實的宗教熱誠,虔信全能天主父和基督,天主聖子及救世者。他們領過洗,因而與基督相通,甚至在他們的教會或團體內,承認並領受其他的聖事。他們中不少的人還有主教之職,他們舉行聖體聖事,並且對天主之母童貞瑪利亞懷有孝愛之忱。此外,他們還有祈禱及其他善工與我們分享。因此,我們可以說,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是真正的與我們連結在聖神內,因為在他們中間,聖神也用恩寵運行其聖化的德能,事實上,聖神並堅固了他們中的若干人直至流血致命。聖神在所有基督的門徒中,激起渴望要按基督規定的方式,和平地統一在一牧一棧之內」(註十五)。  大公會議的大公主義法令,提到東方正教,目的是在聲明:「在這些教會中因著聖體聖事的舉行,天主的教會得以建立成長」 (註十六) 。真理要求所有的這一切都得到承認。
13. 這同一個文獻小心地定出這種情景在教義上的含意。談到這些團體的成員,它聲明:「在聖洗內因信仰而成義的人,即與基督結成一體,因而應當享有基督徒的名義,理應被公教徒看作主內的弟兄」(註十七) 。

關於這許多展現在其他教會和教會團體中的正面要素,該法令又加上:「這一切,都是來自基督,又引人歸向基督,理應都屬於基督的唯一教會。我們分離的弟兄仍舉行許多基督宗教的神聖行動。無疑地,這些依照每個教會或團體的不同情形,以各種方式行使的行動,確實能夠無誤地產生聖寵的生命,並應認為可以導向參與得救的途徑」(註十八)。

這些都是為大公主義工作極重要的文獻。不能說,在天主公教會團體領域之外,就沒有教會的因素在。許多美好價值的要素,在天主公教會內是圓滿的救恩方法的一部份,也是構成教會的聖寵恩賜的一部份,這些要素也可在其他基督徒團體中找到。

14. 所有這些要素,在它們內部,帶有一種合一的趨勢,而在合一中達到滿全。這並不是要把散佈在各個不同的基督徒團體中的富饒加在一起,為達到一個天主心目中未來的教會。根據東方和西方的教父們所証實的大傳統,天主公教相信在五旬節「聖神降臨」的事件中,天主已經使教會呈現出末世的真實性,這是天主「由義人亞伯爾的時代」就已準備了的(註十九)。這個真實性已經實現了。因此,即使是現在,我們已經是在末世了。這一個已經實現的教會的一些要素,在天主公教會內圓滿存在,也以不圓滿的方式存在於其他的基督徒團體中(註二十),這些團體,有時以更有效方式強調基督奧跡的某些特色。大公主義正是要使已存在于基督徒中間的部份共融,在真理與愛德中成長,走向圓滿的共融。

革新與悔改

15. 透過原則,透過基督徒良心的責任,落實到走向合一的大公旅程中,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首先強調內在悔改的需要。以默西亞式的宣講,「時期已滿,天主的國近了」,接著呼籲「你們要悔改,信從福音。」(谷一15) 耶穌就用這些話開始祂的使命,指出每一個新開端的基本要素:在教會救恩旅程的每一階段中,福傳工作的基本需要。這些話為梵二大公會議所開始的過程來說尤其真實,它指出結合分離的基督徒的大公主義任務,具有革新的特質。「如果缺少內在的皈依,大公主義就徒具虛名,而不會成為事實」(註廿一)。

大公會議呼籲我們作個人的悔改,也作團體的悔改。每一個基督信徒的團體對合一的渴望,藉著對福音的忠誠,攜手並進。對於那些生活在基督徒聖召中的個人,大公會議談到內在的悔改,一個心靈的革新(註廿二)。

因此,每一個人都應該更澈底皈依福音,永不忽略天主的計劃,並改變對事物的看法。感謝大公主義,我們對「天主的妙工」的靜觀,已由新的視野而更加豐富起來,三位一體的天主呼籲我們要為此感謝:認識到聖神在其他的基督徒團體中工作,發現聖德的表樣,經驗到諸聖通功的無限富藏,接觸到那意想不到的基督徒獻身的幅度。在一個相稱的方式下,對悔改需要的意識越來越強:自覺到某些排他行為嚴重傷害兄弟之愛,拒絕原諒,自命不凡,失去福音精神堅持責備「對方」,因不健全的推測而生的鄙視等等。因此,基督徒的整個生活,標示著對大公主義的關懷;同時也讓自己為這個關懷所造就。

16. 梵二大公會議的訓導中,在革新,悔改和改革之間,有一種清楚的關連。大公會議聲明:「基督號召旅途中的教會繼續不斷的革新,教會以人世間的組織來看,的確也需要隨時革新。因此,如果時代或事件的影響導致缺陷時…就該在適當的時機加以導正和應有的重整」(註廿三)。任何基督徒團體都逃避不掉這項召叫。

藉著坦誠的交談,各個團體相互幫助,一起在宗徒傳承的光照下,自我檢視。這將引導他們自我探詢,他們是否真的將聖神藉宗徒們通傳給他們的一切,相稱地表達出來(註廿四)。關於天主公教會,我曾經常想起這些職責與觀點,例如,在基輔俄羅斯(Kievan Rus)(註廿五)的受洗週年慶,或是在紀念聖啟祿和聖默道 (SS.Cyril and Methodius) 傳教第一千一百周年時(註廿六)。最近,由宗座基督徒合一促進委員會所頒,且經過我核准的「大公運動原則與規範之應用指南」,就是要將之運用在牧靈工作的範圍(註廿七)。

17. 關於其他的基督徒,信仰與教制委員會的主要文件(註廿八)以及無數次雙邊會談的聲明,都已提供給基督徒團體一些有用工具,為辨識何者對大公運動是必要的,那些又是為此運動必所需的悔改。這些研究的重要性可從兩方面看:它們顯示出已經達到的可觀的進展,又因為它們代表著作為更進一步研究的穩固基礎,因此也是希望的泉源。

跟隨宗徒的傳統持續並實行革新的人越來越多,在目前的基督徒環境中,這顯然是大公主義一個相當特殊而極為重要的面貌。此外,這也是為未來一個必要的保証。天主公教會的信友不能忘記,梵二大公主義的衝力是來自教會在當時致力於在福音和大傳統的光照下,再次自我反省所有事物中的一個結果。我的前任,教宗若望廿三世,很了解這點:在召集大公會議時,他拒絕將「革新」與大公主義的開放分開(註廿九)。在大公會議閉幕的時候,教宗保祿六世隆重地為大公會議致力於大公主義捺上印記,重新與那些和君士坦丁堡宗主教區共融的教會,作愛德的交談,並與宗主教一同參與具體且深具意義的舉動,即「澈底忘卻」並「從記憶和教會的內部消除」過去的絕罰。值得一提的是,一個為大公主義事務的特別機構的設置,正好與著手準備梵二大公會議連在一起(註三十) ,而且透過這一個機構,其他各教會團體的意見與見解,都曾在關於啟示,教會,大公主義的本質和信仰自由等課題的大討論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

教義上的基本重要性

18. 採用教宗若望廿三世在大公會議開幕時,所表達的一個觀念(註卅一),大公主義法令提到將系統教義的陳述方法,當作是不斷革新要素中的一種(註卅二)。這並不是說要改變信仰的寶庫,更改信理的意義,從中去除主要的辭句,遷就真理於某一特殊時代的嗜好,或者以今日不再為人所了解為藉口,取消「信經」中的某些條款。天主所願意的合一只能在所有的人都忠於啟示信仰的全部內容始能獲得。在信仰上,妥協與真理的天主是相矛盾的。在基督的奧體「道路、真理和生命」中(若十四6),誰能合法地接受一項需以真理作為代價的和解呢?大公會議的「信仰自由」宣言,將真理的追尋,「特別是追尋有關天主及其教會的事情」(註卅三),和堅守真理的命令,歸諸於人性的尊嚴。因此,一個背叛真理的所謂「湊合一塊」,一方面違反天主的本性,因為祂是共融的恩賜者,另方面也違反每一個人心靈深處對真理的需求。

19. 既便如此,教理仍需以一種能使那些天主所願意的、人能了解的方式呈現出來。在我的通諭「斯拉夫人的使徒」裡,我提醒說,這就是為什麼聖啟祿和聖默道努力工作,把聖經的觀念和希臘神學的概念,轉譯到一個完全不同的歷史經驗和思考方法的脈絡中。他們想要把天主的唯一聖言「以每一種文化自己的表達方式帶給人,使他們能夠瞭解」(註卅四)。因此他們承認他們不能「將明顯地較為卓越的希臘語文和拜占庭文化,或他們成長其中較為進步的社會生活方式和習慣,硬加在他們宣講的人民身上」(註卅五)。因此,他們努力實踐,「因愛而發的完美共融,使教會免除一切個別主義、民族隔離或種族偏見,以及國家主義的傲慢」(註卅六) 。在同樣的精神下,我毫無猶豫地要對澳大利亞的原住民說:「你們並沒有被剖分為兩半…耶穌召叫你們在你們自己的文化中,接受祂的教訓和祂的價值」(註卅七)。因為就本質來說,信仰的內容是為全人類的,它必須通傳到所有的文化裡去。的確,決定在真理中共融要素的,就是真理的意義。真理的表達能有不同的方式。這些表達形式的革新之所以成為需要,就是要將恆久不變的福音訊息,通傳給今天的人們(註卅八)。

「因此,教會的革新,對大公主義有顯著的重要性」(註卅九)。不只在於信仰表達的革新,而也是信仰生命本身的革新。因此,或許有人要問:誰有責任做這事?對這個問題,大公會議很清楚的回答:「促使教會的合一,是整個教會的牧人和信友們一致關懷的,每人皆盡力或在其日常基督化生活上,或從神學及歷史的探討中表達出來」(註四十)。

20. 所有的這些,為大公運動都是極為重要的,並且也深具最基本的意義。因此,這是絕對清楚的,大公主義,促進基督徒合一的運動,並不只是加在教會傳統活動的某些好像是「附屬品」之類的東西,。更恰當的說,大公主義是屬於教會生命和工作的本質的部份,因此,必須普及所有的她之所是和她所做的全部;它必須像一棵既健康又茂盛的樹所結的果實,這棵樹正向著它圓滿的身材成長。

教宗若望廿三世就是這樣相信教會合一的價值,也這樣看待基督徒圓滿的合一。關於其他的基督徒,關於基督徒的大家庭,他注意到:「結合我們的遠大於分離我們的」,梵二大公會議勸勉說:「全體基督的信徒都該記住,誰愈盡力照福音度更純潔的生活,誰就愈能促進並實踐基督徒的合一。因為凡與天父,聖言及聖神結合得愈密切,就愈能更深切和更容易地增長相互間的兄弟友愛」(註四一)。

天祈禱的首要性主的計劃與共融

21. 「此種內心的歸依和生活的聖善,再配合上為基督徒合一的公共與私人的祈禱,應該視為整個大公主義的靈魂,也可稱為「屬靈的大公主義」 (註四二)。

在愛德的帶領下,我們繼續沿著心靈悔改的道路向前邁進,這愛德指向天主,也指向我們所有的兄弟姐妹,包括那些與我們尚未有完全共融者。愛燃起對合一的渴望,即使在那些從未意識到過合一需要的人當中。愛在個人之間和在團體之間建立共融。如果我們彼此相愛,我們會努力去加深我們的共融,並使之完美。愛歸向作為完美共融泉源的天主--聖父、聖子和聖神的合一--我們可以從這泉源中,汲取力量,在個人與團體之間,建立共融,或是在仍處於分裂的基督徒之間,重建立合一。愛是一股巨大的暗泉,賦與生命並加強運動的力量邁向合一。

此一愛德在共同祈禱中找到最完善的表達。當那些在彼此之間,並未完全共融的兄弟姐妹,一齊來祈禱時,梵二大公會議把他們的祈禱,稱做是整個大公主義運動的靈魂。這一個祈禱是「為獲得合一聖寵的最有效的方法」,「而且也是天主公教會信徒與分離的弟兄,仍然聯合一起的真誠表現」(註四三)。即使當祈禱並非特別獻為基督徒的合一,而是為其他的意向,比如和平,實際上已成為合一的一種表達和肯定。基督徒的共同祈禱是邀請基督自己來拜訪那些請求祂者的團體:「那裡有兩個或三個人,因我的名聚在一起,我就在他們中間」(瑪十八20)。

22. 當基督徒聚在一起祈禱時,合一的目標似乎更近了。基督徒漫長的歷史,記下了許許多多的分裂,似乎是要再一次聚合起來,因為它正邁向使它合一的泉源即是耶穌基督。祂「昨天、今天直到永遠,常是一樣」 (希十三8) 。在祈禱的聯繫中,基督確實臨在;祂「在我們內」、「與我們一起」、「為我們」祈禱。是祂帶領我們在護慰者聖神內祈禱,就是祂所許諾的,而後在耶路撒冷的晚餐廳中恩賜給教會的聖神,當時祂在原始的合一中,建立了教會。

沿著走向合一的大公主義的道路,可讚賞的地方,當然就是屬於共同祈禱,就是那些集合而圍繞在基督四周的祈禱的結合。如果基督徒,儘管分裂,但能在圍繞基督的「共同祈禱」中更多結合在一起,他們將會更加意識到,與結合他們的事物比較起來,那分裂他們的是多麼的渺小。如果他們愈經常地會面和愈頻繁地在基督前祈禱,他們將更能獲得勇氣,去面對所有使他們分裂的那些充滿痛苦的人性現實,並且他們將在教會的團體中,再一次團結在一起,而這教會是基督不斷地在聖神內所建立的,突破所有的軟弱和人性的限制。

23. 最後,在祈禱中的聯繫,引導眾人以新的方式來看待教會和基督信仰。事實上,我們不能忘記主向聖父祈禱,為使祂的門徒們能合而為一,使他們的合一能為祂的使命作見証,而世界將相信是聖父派遣了祂(參閱若十七21)。我們可以說,大公主義運動在某種意義上,証實了那些負面的經驗,就是有些人在宣講唯一的福音時,只顧及他們各自的教會或教會團體。為那些聆聽救恩的訊息,卻又發現這個事實是接受福音的障礙的人,這是一個無法逃避的矛盾。不幸的是,這個嚴重的障礙還沒有被克服。這是真的,我們還沒有達到完全的共融。然而,我們雖分岐,卻正在走向完全的合一的路上,這個合一是宗徒的教會在其誕生之日即有的特徵,也是我們衷心追尋的。我們的共同祈禱,受到信仰的啟發,是此事的明証。在共同祈禱中,我們因基督之名聚集在一起,而基督是唯一的。祂是我們的合一。

  「大公」的祈禱,是在為基督徒的使命和它的可信度服務。因此,它必須特別臨在於教會的生命中,和每一個有助於增進基督徒合一的活動之中。彷彿我們必須不斷地回到聖週四的晚餐廳裡,並在那裡聚會,儘管我們在那裡的聚會並不是完美的,除非那些阻擋教會圓滿共融的障礙被克服,所有的基督徒都能聚集一起,共同舉行感恩聖祭(註四四)。

24. 我們很高興的看到許多大公運動的集會,幾乎常常包括祈禱在內,也的確以祈禱為集會的高峰。在元月份舉行的為基督徒合一祈禱週,或者,在某些國家,放在五旬節前後,已成為一種相當普及的傳統活動。但是在一年當中,還有許多其他的機會讓基督徒聯合一起祈禱。在這情形上,我願意提到最近教宗到世界各地各種不同教會所做的朝聖之旅的特殊經驗。我很清楚的意識到,是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帶領教宗,以這種特別的方式,去行使他的宗徒職務。更進一步說,大公會議讓教宗的這些訪問成為一種特別的職責,為盡好羅馬主教的角色,來為共融的事務服務(註四五)。我的訪問幾乎都包括一項大公主義的會議,和那些尋求在基督和在祂的教會內合一的弟兄姐妹聚在一起共同祈禱。一想起 (一九八二年五月廿九日) 在坎特布里主教座堂和英國教會的首席主教一齊祈禱時,我就心焰如焚;在那宏偉的大堂裡,我看到了「一個難以忘懷的確證:一方面是我們長久以來所共同繼承的遺產,另一方面是那緊跟而來分裂的悲痛歲月」(註四六)。我也不會忘記在斯堪地納維亞和北歐國家所舉行的會議(一九八九年六月一日至十日),在北美和南美洲以及在非洲,和在世界基督教協會總部的會議 (一九八四年六月十二日),這個組織曾努力召喚它的成員教會和教會團體,「要達成有形合一的目標,以同一信仰並以崇拜和共享在基督內共同生命的感恩祭來表達」(註四七)。我怎麼能忘記在大公宗主教區的聖喬治聖堂參加的感恩祭禮(一九七九年十一月卅日),以及在可敬的弟兄宗主教迪米特里歐一世訪問羅馬期間,在聖伯多祿大殿所舉行的禮儀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六日)?在那一個機會裡,在聖伯多祿墓上的祭台前,我們照原本希臘文,一齊唸尼西-君士坦丁堡信經。這些祈禱聚會各具特色,不是三言兩語所能描述的。每一個聚會,都受到過去經驗的影響,而有不同的表達方式,每一次都有它特別令人感動之處。當教會為護慰者(聖神)所引導,去追尋所有信仰基督者的圓滿合一時,這些事件全部都成為教會記憶的部份。

25. 不只是教宗成了一位朝聖者。最近幾年,有許多其他教會和教會團體卓越的領袖到羅馬來訪問我,因而我也能參與他們的祈禱,有時公開、有時私下。我已提到過大公宗主教迪米特里奧一世的訪問。現在我想要提到另一個祈禱會,也是在聖伯多祿大殿舉行的,我參加了路德會的總主教即瑞典和芬蘭的首席主教們,在聖伯吉達 (Saint Birgitts)列聖品六百週年的機會裡,一齊舉行晚禱的禮儀 (一九九一年十月五日)。這只是一個例子,因為意識到有責任為合一祈禱,已成為教會生命的必要部份。沒有一件重要的或有意義的事件,不是得力於基督徒的聚會和祈禱的。雖然每一個這類的聚會都值得一提,但我實在無法提出這些聚會的完整名單。的確,上主握著我們的手,引導我們。這些相互的往來和祈禱都已一頁再一頁地寫在我們「合一的書」上,一本我們必須不斷地回頭再讀的「書」,以便能從其中汲取新的靈感和希望。

26. 祈禱和祈禱中的團體,經常可以讓我們重新發現這些話的福音真理:「你們只有一位父」(瑪廿三9),「阿爸,父啊!」,如同基督,唯一的獨生子且是同性體的聖子所親自稱呼的。再者:「你們只有一個師傅,而你們眾人都是兄弟」(瑪廿三8)。「大公主義」的祈禱,揭示這一個在基督內兄弟情誼的基本幅度,基督就是為要聚集四散的天主的兒女,使他們成為「在聖子內的兒女」 (參閱弗一5), 我們能夠更充分地,同時指出天主父職的奧妙,和每一個人所分享的人類本性的真理。

「大公主義」的祈禱,一如兄弟和姐妹們的祈禱,就是表達這一切。特別是因為他們彼此分離,他們懷著更大的希望在基督內聚會,將他們合一的未來,和他們的共融全託付給祂。在此,我們也能適當的應用大公會議的訓導:「主耶穌曾祈求聖父說:『願他們合而為一…就如我們原是一體一樣』(若十七21-22 ),祂為我們人類開拓了一個理智無從透視的境界。祂在天主聖三的互相契合與天主子女們在真理及愛德內的互相契合之間,暗示某種類似點」(註四八)。

心的改變,是從祈禱中流露出來真正追尋合一的必要條件,而其實現也受祈禱所指引:「因為它是從心思的更新,自我的犧牲和愛德的自然流露所滋生而成熟的。我們應該懇求聖神恩賜我們,能真誠的自我犧牲,能謙虛和良善的為人服務,並能以慷慨的友愛對待別人」(註四九)。

27. 為合一祈禱並不單是為那些實際經驗到基督徒中間缺乏合一的人。在深摯的個人交談中,就是我們每一個人必須與主契合的祈禱交談中,對合一的關切是不可缺少的。的確,惟有如此,對合一的關懷才能充分地成為我們生命的實體,和我們在教會內所擔負的任務的一部份。為了再次肯定這項責任,我給天主公教會的信友,舉出一個我認為可奉為楷模的典範,這典範就是一位熙篤隱修院的修女,真福合一瑪利亞嘉俾厄拉,我在一九八三年元月廿五日冊封她為真福品(註五十)。 瑪利亞嘉俾厄修女,追隨她的聖召遠離世界,專務默想和祈禱,特別集中在默想聖若望福音第十七章,並奉獻她整個生命為基督徒的合一祈禱。這真是所有祈禱中的基石:無條件地將自己的生命,藉著聖子,在聖神內,整個奉獻給聖父。瑪利亞嘉俾厄拉修女的典範深具教育性;它幫助我們了解,為合一祈禱,並沒有時間、場合或地方的限制。基督向天父的祈禱是永遠的、普遍的、為每一個人的典範。

大公主義的交談

28. 如果祈禱是大公主義革新與渴慕合一的「靈魂」,它就是大公會議所定義為「交談」的每一件事物的基礎與支柱。這個定義顯然與今天的位格主義的思考方式不無關連。「交談」的能力,根基於人的本性和他的尊嚴。正如哲學所言,這種說法與那關切到「人」的基督信仰的真理有關,就像大公會議所講述的:事實上,人是「天主因其本身而喜愛的唯一受造物」;因此,他只有「衷誠地捨己為人,始能達到圓滿」(註五一)。「交談」是走向人性自我實現的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步,無論是每一個個人的自我實現或是每一個人類團體的自我實現。雖則「交談」的概念似乎以「認知幅度」(Dia-logos) 為優先,然而所有的「交談」,都包含一個總合的、存在性的幅度。它關係到人類問題的整體性;團體之間的交談,則以特殊的方式,關係到每一個團體的主體性。

這一項有關交談的真理,教宗保祿六世在其通諭「祂的教會」裡(註五二),有極深刻的表達。這項真理,也為大公會議在其訓導與大公運動中所接納。交談不只是一種意見交換。以某種方式說,它常是一種「恩惠的交流」(註五三)。

29. 因此,大公會議有關合一運動法令也強調,盡力消除在真理和公平上有傷分離弟兄,因而增加彼此關係困境的一切文詞、判斷和動作。合一法令以天主教的立場來處理這問題,並參考一些與其他基督徒來往必要的準則,然而,在其中互惠關係是必要的。為渴望進行交談的各方,遵守這準則就是一種決心的表示,也是開始這類交談的先決條件。我們必須拋棄敵意和爭論,承認對方是一個合作者。在交談進行中,各方必須先認定對方渴望和好,為在真理中合一。為達到這點,任何彼此對立的表示都應去除。唯有如此,交談才能幫助我們克服分裂邁向合一。

30. 懷著一種對真理之神活潑的感恩之情,我們可以說,梵二大公會議曾是一段蒙受祝福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天主公教會參與大公主義交談已經打下了基礎。同時,有許多來自不同的教會和教會團體的觀察員在場,他們深入參與大公會議的過程,大公會議所促成的各樣聚會和共同祈禱,也都有助於造就一些彼此交談的條件。在大公會議期間,其他教會和教會團體的代表們,都經驗到了,天主公教會全世界的主教們,特別是宗座已準備就緒為進行交談。

交談的地方性的架構

31. 教會致力於大公主義的交談,正如自從大公會議開始就呈現出來的,它不僅是宗座的責任,也是每個地方教會或個別教會的職責。眾多主教團和東方天主教會的主教會議已經設立了為促進大公精神和大公運動的特別委員會。與這些委員會相當的機構,也都在每一個個別的教區內運作。這些創舉都是天主公教會廣泛實踐大公會議上有關大公主義的指南的記號:這是大公主義運動很重要的一面(註五五)。交談不只是一項約定;它已成為完全必要的,是教會的優先工作之一。結果是,交談的「方法」已有了改善,因而也促進了交談的精神。在我們所提到的情況中,最重要的是「來自各個不同教會和團體的專家之間的交談。在他們以宗教精神組成的集會中,每一個人更深入地陳述自己教會的道理,並清楚指明其獨有的特徵」(註五六)。此外,使所有的信徒都熟悉促成交談的方法,也是很有用的。

32. 大公會議的「信仰自由」宣言肯定:「追求真理,應用適合人格尊嚴,及其合群天性的方式,自由地研究,借助於教導或講授、傳播與交談,把已獲得或自認為已獲得的真理彼此陳述,藉此在追求真理上互相輔助,既獲得真理之後,就該以個人的同意堅決服膺之」(註五七)。

大公主義的交談是絕對必要的。「透過這樣的交談,雙方面的人,對雙方教會的道理與宗教生活,都獲得更真確的認識和更公平的評價。此外,各個團體按基督徒的良心要求,彼此更廣泛密切地合作,以謀求共同的利益。如果可行,他們又可舉行共同祈禱。最後,雙方都檢討自己,如何忠於基督對教會的意願,並努力進行應有的更新與改革」(註五八)。

交談作為良心的反省

33. 以大公會議的想法,大公主義的交談是以共同追尋真理為標記,特別是教會的真理。事實上,真理形成良心並引導全付精力去促進合一。同時,它要求基督徒的良心與行動,既是彼此分裂的弟兄姐妹,就應該求靈感於基督為合一的祈禱,並順從之。在交談與祈禱之間有著密切的關係。更深摯和更有意識的祈禱使交談更有成果。如果說,在一方面,交談依賴著祈禱,那麼,在另一個意義上,祈禱也將成為交談中更為成熟的果實。

34. 因著大公主義的交談,我們可以說我們彼此的共同祈禱更加成熟了。況且,交談也讓我們做一個良心的省察。關於這一點,我們怎能不想起若望一書的那些話呢?「如果我們說我們沒有罪過,就是欺騙自己,真理也不在我們內。但若我們明認我們的罪過,天主既是忠信正義的,必赦免我們的罪過,並洗淨我們的各種不義」(一8-9)。若望甚至聲明:「如果我們說我們沒有犯過罪,我們就是拿祂當說謊著,祂的話就不在我們內」(一10)。這麼澈底的勸勉,要我們承認我們的罪人身分,也就是我們在大公交談中應有的精神。如果這樣的交談不能成為一種良心的省察,一種「良心的交談」,我們怎能期待若望一書所給我們的保証呢?「我的孩子們,我給你們寫這些事,是為叫你們不犯罪,但是,誰若犯了罪,我們在父那裡有正義的耶穌基督作護慰者;他自己就是贖罪祭,贖我們的罪過,不但贖我們的,而且也贖全世界的罪過」(二1-2)。 全世界所有的罪過都已聚集起來,放在基督的贖罪祭裡,包括違犯教會合一的罪:基督徒的罪過,那些屬於牧人的罪過,並不會比屬於平信徒的罪過少。儘管導致我們歷史上分裂的罪過眾多,基督徒的合一仍是可能的,只要我們謙遜地,承認我們曾犯罪違犯合一,而且確信有悔改的必要。不僅個人的罪,需要得寬恕和忘卻,群體的罪過也同樣需要,這就是所謂有罪的「結構」本身,這結構不僅已造成分裂,而且能繼續製造分裂,並且更加強分裂。

35. 在此,大公會議再一次提供助益。我們可以說,整個大公主義法令,都充滿著悔改的精神(註五九)。在文獻裡,大公交談,呈現著獨特的性質;而成為一種「悔改的交談」,而因此,以教宗保祿六世的話來說,是一種真正的「救恩的交談」(註六十)。交談不能只在平面上進行,局限在聚會、交換意見,甚或分享每一個團體各自擁有的特恩。它首先要有縱向的衝力,導向那唯一的,世界的救主和歷史的主宰,唯有祂是我們的和解。這種交談的縱向觀點,就在於我們,共同地和各別地,承認我們都是犯過罪的人。正是這種體認,使生活在尚未完全共融的團體中的兄弟姐妹們,產生內在的空間,使基督,教會合一的根源,能在其中,以祂聖神,即護慰者的全部力量,有效地行動。

交談是解決意見分岐的方法

36. 交談也是一種自然的工具,可用來比較不同的看法,尤其是為檢討那些妨礙基督徒之間完全共融的爭端。大公主義法令首先描繪教義討論應有的「態度」:「天主公教會的神學家,在大公主義的交談中,遵循教會的訓示,與分離的弟兄們探討天主奧義時,應該本著愛好真理及愛德與謙遜的精神進行」(註六一)。

愛好真理是任何在基督徒之間,真正追尋完全共融的最深遽的幅度。沒有這份的愛,將不可能面對客觀神學的、文化的、心理的以及社會的困難,這些困難是在檢討爭端時就會出現的。這一個幅度,是內在的和個人的,必須緊隨愛德和謙遜的精神。愛德用來面對交談的人,謙遜則用來面對真理,而真理的出現,要求一種對堅持和態度的檢討。

關於對爭端方面的研究,大公會議要求整體教義須清楚地表達出來。同時,它要求對天主公教的信仰的說明態度與方式,絕對不應成為與我們的弟兄姐妹交談的阻礙(註六二)。當然我們能夠以一種正確、公正和可了解的方式來宣認我們的信仰,解釋我們的教理,而同時也考慮到另一方的思考方式及其當前的歷史經驗。

當然,完全共融的到來,必須透過接受整個真理,即聖神引導基督的門徒進入的真理。因此,任何形式的簡化,或輕率的「承諾」,都必須絕對避免。嚴重的問題都必須解決,否則,它們將在別的時間裡,或以同樣的說法、或以另一種面貌再度出現。

37. 大公主義法令也指示了一套,天主公教徒在說明或比較它的教義時必須遵照的評判標準:「他們應該記住天主公教會的教義內,存在有真理的層次或「等級」,由於這些真理與基督信仰的基礎之關係有所不同。因此,給弟兄般的競爭舖出一條大路,以激勵大家對於基督不可測度的富饒,能有更深切的了解和更清晰的表達」(註六三)。

38. 在交談中,避免不了會遭遇到,不同的教會和教會團體用以表明教義的系統說明,會有岐異的難題。這對大公主義的工作,產生多重的後果。

  第一、關於教義的系統說明,這些說明通常與每個人所屬團體慣用的說法會有不同,當然必須去辨別這些牽涉到的用詞,到底是不是指著同樣的事物。這種情形因經驗而更加確定,例如在最近,由我的前任或我自己,與各教會的宗主教們所簽署的共同聲明,在過去幾個世紀以來,我們和他們在基督學上曾經有過爭論。就有關啟示真理的系統說明,「教會奧秘」宣言聲明說:「即使教會想要透過她的信理神學的系統說明來教導的真理,有別於某一時代可變的觀念,也可以不用這觀念來加以說明,然而,有時我們會發見,由神聖訓導權所清楚表達的真理用詞,帶有這些觀念的痕跡。由此看來,我們必須聲明,教會訓導權的信理神學用詞,從一開始就是適合於傳達啟示真理,而一旦如此,它們就一直保持能適合向那些正確詮釋它們的人,傳達這項真理」(註六四)。就此看來,大公主義的交談,激勵有關各方彼此詢問,彼此認識了解,彼此說明各自的立場,就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偏狹的爭執與論戰已造成一些勢不兩立的主張,其實,那是在同一事實上,兩種不同觀點所得到的結果。如今,我們需要尋求系統用詞,能抓住事實的整體意義,好讓我們能越過斷章取義的毛病,和避免錯誤的解說。

大公主義的好處之一,就是它幫助基督信徒團體去發現真理深不可測的富饒。這裡也一樣,聖神在「其他人」身上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能為建設團體而服務(註六五),並在某種意義上,在基督的奧跡中教導他們,真正的大公主義是一項為真理服務的恩寵。

39. 最後,交談會讓參與的人,在信仰的事物上,看到真實的和純粹的爭論點。首先,這些爭論點必須以一種兄弟友愛的真誠精神來面對,以尊重自己良心的要求,也尊重另一方的良心,伴同深切的謙德和熱愛真理的態度。對於這些不同意見的檢討,有兩個主要參考點:聖經和教會的大傳統。天主公教會就是得助於教會生活的訓導權。

具體的合作

40. 基督徒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單純地指向彼此間的認識了解,共同祈禱與交談。他們假設並且從今以後呼籲,要在各個層面上,盡一切可能,以具體形式來合作:如牧靈、文化和社會方面,包括為福音訊息做見証(註六六)。

「全體基督徒之間的合作,生動地顯示出他們已有的聯繫,也更明顯地揭露出基督為僕人的真面目」(註六七)。這種建基在我們共同信仰上的合作,不僅充滿了兄弟間的共融,更是一項基督自己的顯耀。

此外,大公主義的合作,是一所真實的大公主義學校,一條走向合一的活路。行動的合一導向信仰完全的合一:「藉著這樣的合作,全體信仰基督的人,能彼此更深切的互相了解與互相尊重,並為基督徒的合一舖上一條平坦的路」(註六八)。

在世界的眼中,基督徒間的合作,變成一種基督徒共同見証的形式,也是使眾人得救的福傳方法。